方天赐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
他并没完全听信老者,傻乎乎的与之战斗。
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也有太多的不符合逻辑。
很有可能,眼前的老者也是‘圣主’所化,目的就是用这种办法活活耗死自己。
“呵呵呵,镇杀我?”老者突然大笑,笑的十分猖狂。
“那群崽子为了延续太虚圣地,把老夫困在这里数万年,万年间老夫杀了何止上千人!你告诉我,他们为何如此长的时间,都不进入洞幽潭镇杀我?”
方天赐眉头微皱,并没有回答。
“是不敢!”老者面露狞笑,接着道:“万年来他们从我身上剥夺圣力,去孵化新的圣主,可他们不知道,经过我力量洗礼后,都会成为我的傀儡!”
“外面那个所谓的圣子你看到了吧?他就是被我操控,一点一点的死在我面前。”
“我这么做不为别的,就是要让太虚圣地那些老不死的知道,想把我的力量一点点夺走,就要承受被我反噬的下场!”
老者越说情绪越激动,当话音落下,他一双阴冷的眸子盯着震惊的方天赐。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把你留下?从你展示出圣令那一刻开始,你的命运已经注定。”
一股浓郁的黑雾从老者体内缓缓散发,如蛛网般的脉络爬满了老者的半张脸。
诡异且强大的气息将方天赐笼罩,令他全身都无法动弹。
方天赐全身僵硬,那股黑雾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毛孔往体内钻。
冰冷、阴寒、腐朽。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感受,仿佛整个人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侵蚀、占据。
“感觉到了吗?”老者狞笑着走近,“这就是我的力量,被太虚圣地那群崽子称为‘圣力’的东西。”
“可笑,他们一边唾弃我,一边又离不开我,万年来,每一任圣主都沐浴过我的力量,都成为我的傀儡而不自知。”
方天赐咬紧牙关,体内龙血疯狂运转,试图抵抗那股黑雾的侵蚀。
但黑雾太过强大,龙血刚刚与之接触,就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同时,他体内被圣力洗涤的力量也从神圣瞬间转变成邪恶与堕落。
“龙族血脉?”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得更加张狂,“有意思,真有意思!太虚圣地那群废物,竟然送来一个身负龙血的傀儡!若是将你炼化,我说不定能借助龙血之力冲破封印!”
他抬起手,五指虚抓。
方天赐顿时感觉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整个人被提到半空。
窒息感和黑雾的侵蚀同时袭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放……放开……”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手死死握着那枚玄色令牌。
令牌滚烫,烫得他掌心发疼,但那股热量也在帮他抵挡黑雾的侵蚀。
“圣令?”老者看到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那三个老东西的令牌又如何?他们在外面守了万年都不敢进来,区区一块令牌,能奈我何?”
他加大了力量。
方天赐感觉脖子快要被捏断,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另一件东西忽然有了反应。
那是华惊天给他的护身符。
古朴的玉符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一个虚影。
那虚影负手而立,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老者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
老者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虚影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想不到,你这个老东西还活着。”
老者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是你……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你死的!”
“亲眼看着?”虚影轻笑一声,“你看到的,不过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罢了。”
方天赐被老者掐着脖子,看不到身后虚影的面容,但从传来的声音判断,此人好似中年人。
老者忽然冷笑起来:“一缕残魂而已,也敢在老夫面前装神弄鬼!万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万年后一缕残魂,又能奈我何?”
他放开方天赐,双手结印,漫天的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虚影抓去。
虚影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瞬间洞穿鬼爪。
鬼爪崩碎的瞬间,老者闷哼一声,倒退数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一缕残魂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实力!”
“实力?”虚影淡淡道,“你被困万年,日夜被封印消磨,实力早已不足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