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惭愧。

    他心疼，是心疼桃子日后知道刘砚真面目后，该是多么难过。

    他想告诉桃子真相，可看着桃子这个样子，如果他说了，她也一定不会相信的。

    而且恐怕还会因此记恨上他。

    他惭愧，是惭愧自己只想名利，自认为发现了一位冠绝古今的绝世妖孽而沾沾自喜。

    惭愧自己为了隐瞒消息，对小辈下手。

    看着桃子这炽热的目光，慕长歌明白了，不是桃子不配拜他为师，而是他不配当桃子师傅。

    千年前，他因为在峰主争夺中输给了凌霄子，导致他最后只成了个副宗主。

    对于当年那一战，他一直是不服的，也因此从那之后，他便一直留在了这焚天阁地下开始闭关。

    不理宗门之事，将一切事情全部推给了赤霄子去解决。

    可与这孩子比起来，他是多么的卑劣啊！

    “你……很不错！”

    慕长歌开口夸赞了一声，可开口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哑的厉害。

    他又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在这里度过了千年，也将自己封印了千年。

    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有些感慨：

    “是时候承担些责任了。”

    挥手之间，二人再次出现在了焚天阁第三层。

    因为记忆被封印的原因，此时的钟吾还在昏迷。

    可对于如今的慕长歌来说，他的记忆封印与不封印已经没多少区别了。

    只听咔嚓一声，他施加在钟吾脑中的封印就此破裂，此外他还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他现在恨不得让钟吾赶紧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的告诉那个狗东西！

    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慕长歌看着面前拍拍书架，随手一挥，顿时那原本立在书架中的各种功法，好像被什么牵引了一样，向着慕长歌袖口中涌来。

    随后慕长歌又是一挥，又是从袖口中飞出满满的功法，将书架占满。

    而这时，他才又一次把目光看向桃子。

    “老夫一生没有徒弟，今日看你有眼缘，但奈何你不愿成为老夫弟子，着实让人无奈。”

    “老夫不愿传承在万年后随着老夫一起化为一捧尘土，今日就都交给你吧！”

    说着，在桃子懵懂的眼神中，他的额头被一只大手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