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科学家。有时候,‘过得去’、‘能运转’,比‘最优解’更重要。这叫‘过得去主义’,在很多国际项目中,这是无奈的生存智慧。”
方稷和赵老沉默了。他们明白李振邦说的是实情,是他们在书斋和实验室里很少需要面对的、复杂而粗糙的现实。
“可是…”方稷还想挣扎。
“没有那么多可是了,方教授。”李振邦语气温和却坚定,“时间不等人,雨季就快过了。我们必须尽快让示范田动起来。下一批学员,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基础体力还行,我们就尽量收,然后在工作中慢慢淘汰、慢慢培养。同时,我会加紧从国内协调更多短期支援的技术工人过来救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了。”
最终,方稷和赵老艰难地妥协了。他们意识到,在异国他乡推动一项宏大事业,不仅要克服技术的难关,更要学会与不尽人意的现实共处,在坚持与妥协之间找到那条艰难的、却能带领项目前行的道路。纯粹的理想主义,在这里,需要披上一层现实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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