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铁柱把一根光滑的木棍插入土中,停顿片刻后拔出,"看,棍子只有尖上有点潮气,说明该浇水了。"他让阿迪力试试,小伙子认真地把木棍插进不同位置的苗床,像个老练的医生在把脉。
古丽则在记录数据。方稷走近一看,发现她的记录本上画满了符号:太阳表示晴天,云朵表示阴天,还有各种只有她能看懂的标记。"温度计上的数字我记不住,"古丽不好意思地说,"但画个流汗的小人儿,我就知道今天特别热。"
最让方稷惊讶的是哈桑制作的移苗工具。他用骆驼刺枝条弯成的小铲子,边缘磨得光滑如镜,柄上还缠着防滑的羊毛绳。"这样挖苗,根须一点都不会伤,"哈桑骄傲地演示着,"就像用筷子夹奶豆腐,要又稳又轻。"
第十天,幼苗长出嫩绿的真叶,到了间苗的关键时刻。方稷看到铁柱盘腿坐在沙地上,面前摆着一排轮胎盘,像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留哪棵,不是看谁长得高,"铁柱的声音格外温柔,"要看茎秆粗不粗,叶片厚不厚。"他的手指在幼苗间游走,时而轻轻拔除一株,时而为留下的那株整理周围的土壤。
阿迪力学着他的样子操作,却犹豫不决。铁柱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了吗?这株的根已经碰到轮胎边了,说明它最有活力。"果然,被选中的那株幼苗根系特别发达。
古丽突然惊呼:"这盆两棵都很好啊!"
铁柱叹了口气:"就像牧场上草不够时,得决定留哪只羊。有时候两个都好,但只能选一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利落地拔除了稍弱的一株,"剩下的这棵,会得到更多养分,长得更好。"
方稷注意到,铁柱把拔出的苗都小心地放在湿布上。"这些要怎么办?"他问道。
"移栽到空缺的地方,"铁柱的眼睛亮起来,"就像部落接纳新的成员,给它们一次新机会。"他展示了哈桑特制的小铲子如何完美地挖出整株幼苗,带着原土移栽到新的轮胎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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