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长达三十页的文件凝结了整个团队将近一个星期的的心血,每一个数据都经过反复验证,每天白天耕种完,下午开始整个团队都会压缩原有的工作,来支持这个报告的数据。
窗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方稷看了眼手表,凌晨01:53。方稷将这份报告文档整理好,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装进去。
"咚咚。"轻叩门声响起。
林少校端着拿着今天的夜宵走进来:"还没弄完?"
"刚写完初稿。"方稷接过老玉米,温热透过玉米传递到指尖,"你每天已经很累了,还天天给我拿夜宵过来,都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林少校也啃着自己的玉米,看着方稷一点也不客气的把玉米都快吃掉三分之一了:"你要是觉得麻烦,那我晚上不去开火了,你饿着吧。"
"别啊,别啊,送饭之恩,没齿难忘。"方稷嘴上没停夸夸一顿吃,"自从我和铁柱那孩子认识,我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晚上加班有口吃的,没有还真的饿得慌..."说完就突然很想很想铁柱,自己肠胃不好,铁柱和河南老乡学的糊汤面,简直变成了方稷的深夜最爱。
林少校知道这次必须要扩展和孙组长的土壤粘合剂有关,调侃了一句:"看来老孙要名留青史了。"
"不止是他。"方稷看着林少校说,"水利局刚批复的引水许可,允许我们使用昆仑山北麓的冰川融水。还有环保厅的特批,允许在重度盐碱地试种。"
方稷将最后一口玉米咽下,指尖在报告封面上轻轻摩挲。办公室的节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老孙的土壤粘合剂。"方稷翻开报告第三页,指着上面的数据图表,"你看这个对比试验,使用粘合剂的沙地保水率提升了近六倍。没有这个突破,扩大种植根本无从谈起。"
林少校凑近看了看,突然皱眉:"这个数据是不是太保守了?我记得田间实测最高达到过6.8倍。"
"故意压低的。"方稷看着报告,"正式报告要留有余地。再说..."他苦笑着指了指报告末尾的签名栏,"这可是要直报部委的文件,我可不想被专家评审时揪出半点水分。"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强风,沙粒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林少校起身检查窗锁,顺手拉紧了窗帘。
这个动作让方稷想起铁柱,那孩子总说夜风伤人,每次值夜班都要把办公室窗户检查再三,这些年铁柱不光是自己的下属,更像是自己的孩子。
"想那小子了?"林少校突然问,仿佛会读心术似的。"那碗糊汤面...说起来,他走前还特意教了食堂师傅做法,也是他来和我说,你加班一定要给你送一下宵夜,不然你胃病容易发作。报告明天怎么送?"
方稷从抽屉取出一个带着火漆印的信封:"王教授派专人来取,直接走机要通道。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想亲自去趟乌鲁木齐。"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人同时绷紧身体,林少校的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教授!少校!"筱炽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我、我试着按铁柱哥留下的方子..."
浓郁的葱花香气瞬间充满房间。方稷看着缸子里微微发黄的面汤,上面飘着翠绿的香菜末,突然鼻子一酸。
"你自己做的??"他轻声问。
筱炽用力点头:"铁柱哥助手交接笔记里写的,我前两天其实也煮了就是比较失败,就没端来给您吃。"
林少校不动声色地松开按枪的手,转身走向门口:"我去检查夜岗。你们...抓紧时间休息。"
当房门重新关上,方稷默默地吃起这碗糊汤面。
方稷捧着搪瓷缸,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低头看着这碗糊汤面——汤色微黄,面条粗细不一,葱花切得有些粗犷,但那股熟悉的香气却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教授...是不是很难吃?"筱炽紧张地绞着手指。
方稷摇摇头,小心地喝了一口汤。咸淡正好,胡椒的辛辣恰到好处,只是少了铁柱常放的那味香料。他抬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