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古巴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茄帽。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深邃的蓝眼睛里跳动,映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亲爱的艾米丽,"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你以为中国人真能研发出替代农药?"
艾米丽困惑地眨眨眼:"可是他们的农业科技发展很快..."
"再快也需要时间。"约翰逊弹了弹烟灰,"黄金豆7号配套的'黄金守护者'除草剂,我们研发了整整三年,投入了23亿美元。"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们的庄稼地里杂草疯长,产量暴跌的时候..."
艾米丽恍然大悟:"到时候他们只能回头找我们买农药!"
"而且价格嘛..."约翰逊表情得意极了,他仿佛都能想到中国人到时候祈求自己救救它们的场景了,"会比现在的报价高出300%。"
两人相视一笑,约翰逊的目光透过玻璃幕墙,望向宴会厅里正在签约的中国代表团。孙胜华正俯身在合同上签字,镜片反射着吊灯的光芒。
"这些中国人啊,"约翰逊摇摇头,"总想着什么都要自己搞。可惜农业不是他们擅长的打仗....."他转身走向电梯,"走吧,去准备一下越南那边的庆功宴。他们可是第一个签了全套餐的国家呢。我们应该给尊贵的客人足够的场面。"
孙主任越看脸色越凝重:"我这就向部里打报告。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方教授,咱们真有把握在短期内研发出替代农药?"
方稷望向窗外纽约的夜色,远处自由女神像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做到。我到时候会亲自拜访陈万义农药化学专家的。"
纽约的夜色如墨,约翰逊站在四季酒店顶层的套房里,俯瞰着曼哈顿璀璨的灯火。他摇晃着水晶杯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艾米丽,你看到今天那个中国教授的眼神了吗?"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就像...就像一只发现陷阱的狐狸。"
艾米丽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起头:"您是说那个穿藏蓝色中山装的教授吗?"
约翰逊轻笑一声,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他志得意满的面容:"知道吗?我最喜欢和中国做生意。他们总是...太聪明。"他抿了一口酒,"聪明到以为自己能打破所有规则。"
方稷独自来到23层,轻轻叩响了袁北平教授的房门。门开了一条缝,袁教授在门内问是谁,"袁教授,是我方稷。"
房间里的台灯调得很暗,一个铝饭盒热茶泡了馒头摆在茶几上,还冒着热气。袁北平推了推眼镜:"吃点吗,茶泡馍。"
方稷摇了摇头:"您先吃,我一直想要见一见您,终于见到了很激动,冒昧来打扰您休息了。"
袁北平的筷子停在半空。他放下盒饭:"没事,不打扰,我也很想和你聊一聊,今天你提出的想法和担忧很有前瞻性,你不提我都没有想到..."
"袁教授,您过奖了。"方稷在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翻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和计算公式。
袁北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了笑:"我没事的时候就再看一看,有时候相面这些公式会有突发的灵感。也不知道咱们老百姓的油瓶子,什么时候能不被别人捏在手里啊。"
谁也不知道,也许过几年他阻止那也莱阳的夜晚,是不是就能将油瓶子握在我们自己手中了?
方稷将未来要发生的粮食保卫战,变成猜想和袁老说了出来:"我觉得更可怕的是,如果当国家对大豆依赖超过50%,此时交易所的大豆期货出现异常波动。几个天灾人祸的消息,那价格就被他们握在手中。如果先压价让我们破产,再抬价赚消费者。或者他们反复的搞我们心态,那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那麻烦大喽。"袁北平想着方稷的分析,"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