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他转身就要跑,又猛地刹住脚,\"对了,有《红梅赞》没有?我之前听过一次,真好听!\"铁柱想起来还没和方稷说,又扭头朝方稷喊,\"方老师!咱们有联欢会啦!\"那开心的样子活像过年讨到糖的孩子。
看着铁柱手舞足蹈的样子,张干事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些。远处,方稷也走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辛苦了,这么冷的天还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张干事讪笑着,目光却忍不住往田里飘。那些随风轻扬的布条间,隐约可见嫩绿的麦苗顽强地探出头来。他不敢对上那赤诚的目光,那么明亮的眼睛刺的他鼻尖发酸。他见过铁柱在零下二十度彻夜守观测点的样子,此刻却为一场敷衍的慰问兴奋不已。
铁柱已经扯着嗓子喊开了:\"老崔!老崔!省里文工团要来演节目啦!把祠堂的大鼓擦亮堂点!\"
村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半大孩子飞奔着去报信,张婶儿慌慌张张地拍打着围裙上的面粉,连卧病在床的李老汉都让儿子搀着出来打听。
张干事望着突然鲜活起来的村庄,忽然觉得,就算黄雅兰要抢几个镜头又怎样呢?能让这些在盐碱地里坚守的人开怀一笑,值了。
他摸了摸相机,里面装着那张意外的杰作,风雪中,两个科学家和他们的\"百家被\"。这才是真正的故事,他想。不管主编怎么要求,这篇报道的核心,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