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鹏捧着杯子,指尖发白:\"为什么要做这个?您明明可以......\"
\"可以只当个慈善科学家?\"吴鸿光轻笑,\"没有这些灰色收入,哪来的钱建实验室?\"
吴鸿光示意王昆鹏将茶杯递过来,给他续上茶水。
\"企业就像大树。\"吴鸿光轻抚茶杯,\"阳光下是枝叶,黑暗中还有根系。\"他忽然问,\"知道为什么选你当继承人吗?\"
王昆鹏摇头。
\"因为你像慕云。\"吴鸿光的目光穿透雨夜,\"但他太理想主义,最终害了自己。\"
书桌上的老式座钟敲响十二下。吴鸿光起身,从保险柜取出一把镀金左轮:\"以后出门带上这个,保护好自己。\"
回到卧室,王昆鹏立刻从衬衫第三颗纽扣里取出微型发报机。三长两短的信号发出后,他用密码本编译着最新情报:
\"28号晚上金沙号,疑似种子与军火交易。请求国际刑警配合收网。\"
发报机突然发热报警——有人干扰信号!王昆鹏迅速拆解设备藏入排水管,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
\"小明?\"吴鸿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睡了吗?\"
王昆鹏屏住呼吸:\"刚躺下......\"
门开了。吴鸿光端着杯热牛奶,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喝点牛奶助眠。\"
他的视线在书桌停留片刻——那里有滴未干的水渍,是发报机冷凝的水汽。
凌晨三点,王昆鹏在卧室里用特制发报机发出密电。
\"明晚交易,改为货船'海鸥号',坐标3°0'N 101°24'E。请求收网。\"
躺在床上,想起吴鸿光这三个月来的悉心栽培——带他拜访各国农学家,手把手教他看财报。
桌上的相框里,是上周拍摄的合影。吴鸿光搭着他的肩,两人站在实验室门口,笑得像对真正的师徒,也像一位慈父。
王昆鹏突然将相框扣在桌面上。
—————
次日下午,吴鸿光的秘书陈志明匆匆走进私人码头旁的仓库。
\"老板,查清楚了。\"他递过一份档案,\"王小明是慕云先生的孩子,资料在这里。\"
吴鸿光正在检查一箱美钞,闻言头也不抬:\"我知道。\"
\"那您还......\"
\"志明啊。\"吴鸿光突然笑了,\"你觉得慕云会希望他儿子成为什么样的人?\"
秘书语塞。
\"去准备船吧。\"吴鸿光合上钱箱,\"记得给小明带件外套,海上风大。\"
巴生港的夜色浓如泼墨。王昆鹏跟在吴鸿光身后,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咸腥的海风里混杂着柴油味,远处\"海鸥号\"的轮廓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
\"冷吗?\"吴鸿光突然问。
王昆鹏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一次都这样。\"吴鸿光替他拢了拢西装外套,\"记住,上船后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微笑。\"
海鸥号游轮灯火通明。
甲板上,杨学成拍着王昆鹏的背介绍:\"这位是巴西的卡洛斯先生,专营'特种农产品'。\"
满脸横肉的卡洛斯伸出手,金戒指上刻着骷髅图案:\"久仰,吴的接班人。\"
王昆鹏注意到他腰间鼓鼓囊囊的轮廓肯定是枪。
货舱里堆满了印着\"化肥\"字样的麻袋。吴鸿光随手划开一袋,黄澄澄的麦粒中赫然埋着几个油纸包。
\"AK-47,全新。\"他取出一个纸包掂了掂,\"比市价低两成,条件是必须搭配我们的种子卖。\"
王昆鹏喉咙发干:\"为、为什么?\"
\"枪会坏,种子会生根。\"吴鸿光的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