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首都西郊。
王砚秋推开厚重的气密门时,被里面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她本以为这个时间点,数据中心应该只有值班人员。但此刻,超过三十位研究员挤在中央控制区的大屏幕前,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人说话。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一张张脸上,那些脸的表情出奇地一致:专注、困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不安。
“王主任。”有人注意到她,低声打了个招呼。
人群让开一条通道。
王砚秋走到屏幕前,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波形图上。
她今年四十二岁,天体物理学博士,三年前从紫金山天文台调到这里,负责深空信号分析。
过去的三十六小时里,她只睡了不到四小时,自从“苍穹一号”传回那组月球异常数据后,整个部门就进入了战备状态。
“还是那个位置?”她问,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有些空洞。
“冯·卡门撞击坑,南纬四十四点五度,东经一百七十六点四度。”回答她的是个年轻的研究员,眼镜片厚得像是可乐瓶底:“信号强度比昨天增强了百分之十七,而且。。。。。。”
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放大。
“看这个周期。”
王砚秋俯身靠近屏幕。那是一条波动的曲线,峰值和谷值规律地交替,像心电图,又像潮汐涨落。但这不是心脏跳动,也不是海水运动,这是来自月球背面的能量释放,以每二十三分钟一次的稳定频率,已经持续了四十八小时。
“像在呼吸。”她喃喃道。
“更准确地说,像在苏醒。”方便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方便的光影走到屏幕前,伸出手指虚点波形图。
随着它的动作,图像开始变换。
“这是我过去四十八小时进行的七百六十三种比对分析。”
方便说:“结论是:这个信号不是已知的任何自然现象。”
“地震?月震?”
“都不是。”方便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苍穹一号’搭载的量子谐振扫描仪的初步结果。信号源在地下,深度大约一点五到二点二公里。但它释放的能量,有百分之六十以上,是你们现有仪器无法归类的空白频谱。”
“空白频谱?”
“就是理论上存在,但我们从未在自然界观测到的频率。”方便顿了顿:“除了一个例外。”
“七十年前,大毛的前身的月球-九号探测器,在罗蒙诺索夫陨石坑记录到类似信号,持续十五小时后消失。当时的报告称其为类生命活动迹象,后被高层下令删除数据,列为绝密。”
王砚秋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你是说,月球背面可能有生命?”
“我说的是类生命活动迹象。”方便纠正道:“这六个字是当年他们的科学家的原话。至于是什么生命,是碳基生物、硅基结构,还是某种你们无法理解的形态,报告中没有任何说明。”
它转过身,面对王砚秋:“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那份被解密的报告最后,用俄文写着一行小字,后来被涂抹掉了,我的图像还原系统恢复出了原文。”
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是泛黄纸张的扫描件。
俄文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
王砚秋念了出来:“‘信号特征与华夏古代《山海经》中记载的。。。。。。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山海经》。”方便重复了一遍:“一部公元前四世纪编纂的神话地理志。”
“神话?”
“或者。。。。。。史前文明的另类记录。”方便的光影闪烁了一下。
“我已经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我的老板,老板现在的建议是让你们先行讨论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处理,实在没办法了,他可以亲自去看看!”方便给了大家一颗定心丸。
王砚秋把这些情况都告诉给了李振国,等待他的答复。
“等我!”李振国回复了短短2个字。
四十分钟后,李振华风尘仆仆地走进数据中心。
他身后还跟着航天局的党委书记周卫国。
“具体什么情况?说给周书记听听!”
王砚秋再次汇报了一下情况,周卫国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之后,让人去仓库提取了一个东西。
不多久,一块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片,被放在控制台上,圆片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
“这是什么?”李振华问。
“月岩样本。”周卫国说:“但不是普通的月岩,这是1978年,大漂亮通过特殊渠道送给我们的礼物,阿波罗17号从澄海边缘采集的样本中的一块,他们当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当是特殊矿物。”
“之前我们也以为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月岩,但是在不久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