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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 254、檄灯照长夜,重开百家鸣(上)

254、檄灯照长夜,重开百家鸣(上)(2/3)

动到眼眶发红:我孙儿!我孙儿要主考一省乡试了!

    二十多年前,她的夫君死在开封乡试考场。

    二十多年后,她的孙子主考开封乡试。

    这位曾经狰狞到歇斯底里的老妇,心底最深、最深的那道伤疤。

    今日,终于得以抹平了。

    至于裴坚、李鹤聿,则是一直拉着吴夫子的手,大呼‘牛逼’、‘还有谁’!

    在如雷的赞誉欢呼声中。

    岑弘昌、周襄面无表情看着崔岘表演,心中齐声暗骂:

    唱念做打,情真意切……此子真该去梨园领一份头牌的俸禄!

    演员!

    这就是演员吧!

    崔岘立于这赞誉的浪潮之巅,唇角含着一抹沉静的弧度。

    月光照亮他俊逸的侧脸。

    而心中思绪,却如深潭:

    不是他爱装,是不得不装。

    古往今来,欲革新弊政、重振乾坤者,结局如何?

    几人能得善终?

    细数青史。

    商鞅变法强秦,终遭车裂;

    晁错力主削藩,被斩东市;

    王安石两度拜相,新政尽废,郁郁而终;

    张居正十年首辅,人亡政息,家亦被抄;

    范仲淹“庆历新政”,昙花一现,徒留“朋党”之讥;

    朱熹理学大成,生前学说竟成“伪学”遭禁;

    王阳明平定大乱,开创心学,身后毁誉依旧如影随形。

    革新触动的利益愈深,反噬便愈烈。

    他们或败于操之过急,或失于根基未固,皆因那积重难返的旧网,远比想象中更为坚韧。

    先前屋舍被砸、污名加身,便是对崔岘最直接的警钟。

    若想真正扶正学风,肃清吏治,空谈道义无用。

    唯有借科举出题、衡文取士这天下最公开、最堂皇之机,将所思所倡,化入试题文章,布道于万千士子之间。

    方是根基最为牢固的革新之始。

    然而此路注定荆棘遍野。

    若无今夜这般先声夺人、以才慑众、借势成势的谋划。

    崔岘如何能在这盘根错节的官场与学林中,聚起拥护之力,抗住反扑暗流?

    故而,今夜之‘装’,便是明日之‘刀’。

    刀锋所向,非为私利。

    乃是要为这看似繁盛、内里沉疴的世道,于科举正道之上——

    杀出一条前路来!

    盛宴将散,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不,已经开始了!

    破局岳麓围困、任山长,力压郑家,震慑按察司,府学授秘钥、写惊世八股文章、宴全城士子、作《水调歌头》、主考乡试……

    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能从古文经学派万千老儒攻讦中。

    迅速破局而出。

    且越挫越勇!

    正当满园为崔岘担任主考,而欢腾鼎沸之际。

    异变骤生!

    郑府大门外,长街尽头。

    忽有十余盏形制各异的灯笼如星火亮起,迅速逼近。

    灯笼上字迹分明,在夜色中灼灼刺眼:

    古经、今文、功利、性礼、释、道教、道家、阴阳、纵横、法、兵、墨、农……

    更有两盏素纱官灯,上书“陇西李”、“太原王”,气度沉凝。

    喧天的欢呼,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只见十数位气度迥异、服饰不同的使者,无视门口呆滞的仆役与惊惶的士子,径直联袂踏入园中。

    他们步伐沉稳,目光如电,顷刻间便成为全场的绝对焦点。

    夜风骤冷,吹得他们衣袍猎猎,竟有千军压境之势。

    不待任何人发问。

    为首那位皓首古冠的老使者率先开口,声如铁石,砸碎寂静:

    “听闻山长欲重定经义?老朽代表古文一脉,问你:祖宗章句,煌煌典籍,漏在何处?!”

    话音未落。

    旁边一位气质精悍的中年立即冷笑接上:

    “巧言‘新解’,实则祸乱学统!我今文一脉,请与山长,辩个分明!”

    紧接着。

    一道道或激昂、或冰冷、或缥缈、或锋锐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功利儒学派使者:&bp;“富国强兵,方为实学!山长之空谈,可能挡胡骑一剑?!”

    性礼派使者:“心性天理,自有绳尺!岂容山长妄言?!”

    释教使者,合十低眉:&bp;“我佛慈悲,亦作狮子吼。山长欲成世间‘圣’,可知红尘皆苦,佛法方是彼岸?”

    道教使者,拂尘轻扫:&bp;“金丹符箓,羽化登仙。山长欲争‘圣’名,已是着相。须知上善若水,不争而善胜。”

    道家使者,神色淡泊:&bp;“道法自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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