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膺与杨毅站在船头,看着太阳逐渐落下,因船身急速航行而带起的海风,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这三股势力中,我们自是不必多说,固然有许多人对‘星罗海盗’有着诸多偏见,但是‘九幽海贼团’一直是主张自由与拼搏,当然,也有人称为‘放纵自我’。”
“人活着就需要财富的支撑,作为海盗崇尚自由,就不会被土地所束缚,我们就是见到哪里有钱捞,便去挣钱,是抢也好,是走私也好,都是靠自己的命去搏,这就是传统的星罗海盗。”
“我们不会有国家,也不会有什么固定的居所,如同草原上的逐水草而居,我们不过是一群盯着财富而漂泊的过客。”
荣膺自七岁开始,就拿着刀跟在一些老海盗身后抢东西,自然有着独特的信仰,杨毅也还是头一次见到用这般独特的方式解读自己一生的海盗。
“但是另外两股势力却绝非是传统的星罗海盗,所以我们在根本上就有着不同的立场,互相攻伐也是正常的,只是现在的局面,却是高老大被压着打。”
“那两股势力中,最庞大的势力,是以弥生松雀的八梅海贼团为基底,成立‘安奈王室复国军’,未曾想到弥生松雀找到了安奈王室秘传的‘百鬼丸’,不但登陆大元岛,更是释放了百鬼武士,几乎将大元岛上所有的反对派杀了个干净。”
“不但重新建立了所谓‘国家’的秩序,还强行雇佣了东桑忍军,意图复辟安奈王朝,却让许多当年的得利者看到了希望,一时间一呼百应,如今已经是坐拥三万大军的强大势力。”
“可笑,高老大当年也是安奈王朝的男奴出身,即使有了本事,却也无法摆脱奴隶的身份,愤而揭竿起义,不知解放了多少在奈安国的压迫下的男人,到头来,却被这些解放者针对。”
“如今奈安复国军中绝大多数都是当年的男奴,高老大给了他们自由,他们却失去了讨生活的本事,在秩序之下待得时间长了,除了讨好女人,却根本忘记了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所以当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些人巴巴的又回头去舔自己的主子,反而将高老大说成了魔鬼。”
杨毅当即恍然大悟,他是说,怎么觉得跟高安雄接触下来,并不觉得他有多么邪恶,与传闻中相去甚远,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明明是一个反抗者,在星罗洲这块地界,却被所有人针对。
“我倒是有些佩服高老大了,就算如此也没有离开这里,反而是扎根下来。”
杨毅摸了摸鼻子,他自问易地而处,自己是做不到的。
“最后一股势力却非常神秘,主要是以水族为主,他们到处散播澜渊是被高老大所杀的谣言,并且拿出了高老大屠戮潮歌部落的证据,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总觉得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一切。
“嗯?可是,澜渊明明是被‘天邪教’的人所杀啊!”
这个消息当初还是阿琪和龙锦儿告诉他的,他们是事件的亲身经历者,绝不可能有错。
荣膺摇了摇头道:“水族迎回了自己的王族龙女,即将前往禁地开启女王冠冕的仪式,这件事我们虽然没有做过,但是那位水族准女王却是信誓旦旦,亲眼见到高老大残杀潮歌部落的水族,我们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水族虽然痛恨人族,但是澜渊在水族中的地位超然,是前代水族女王的贴身侍卫,又是在内乱之后重建水族秩序的英雄,带领茫然的水族在内外交困之下找出了一条生路,甚至带领水族反攻中土,澜渊的死太突然,也激起了水族全体的仇恨。”
“我们虽然不至于怕事,但是贸然动手显然就中了幕后之人的奸计,高老大便暂且隐忍,如今连一些区区的大乾叛军也敢参与进来,就容不得高老大要发怒了。”
荣膺详细解释了一下情况,便带着杨毅参观了一下“殁渊号”,其他布置倒是与普通战船差不多,无非就是炮舱多了一些、货仓宽敞了一些。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距离平户岛也越来越近,原本需要一日一夜的航程,居然短短两个多时辰便到了。
就在这时,桅杆上的了望手高声喊道:“前方发现岛屿!有烟!有船只停靠!”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涌到船边眺望。
在月光的映照下,依稀能看清一些画面,杨毅将真气专注于眼部,那画面就更加清晰一点。
只见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轮廓,而在岛屿的背风港湾处,隐约可见几艘悬挂着陌生旗帜的船只。
荣膺拿出海图仔细比对,又取出一个单筒千里镜观察了片刻,肯定地说道:“没错,那里就是‘平户岛’,这地方穷得很,岛上只有一些岛民靠收集橡胶树的汁液为生,没想到这伙大乾叛军居然连这些岛民都要抢。”
“看来向东台等人还未及离去,那岛岸边上有八艘战船,看制式,很像我们之前对付过的大乾战船。”
“这些船应该是受到海妖袭击有所破损,他们被迫停靠在这里,尚未修补完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