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语无伦次地尖叫。
“不……你不能杀我!我爹是风灵族的族长!
渡劫后期的无上存在!
你杀了我,整个风灵族都不会放过你……”
“哦?渡劫后期啊?”
陆尘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
风逍遥以为威胁起了作用,刚要松一口气,
却听到对方那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玩味。
“听起来,确实比你这个废物,值钱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风逍遥的瞳孔骤然放大。
“砰!”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番茄被猛地捏爆。
风灵族的少主,这位血脉高贵的天之骄子,
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就在无数道神念的注视下,化作一团血雾。
一缕精纯至极的风之本源,被陆尘的身体贪婪地吞噬。
他甩了甩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那双混沌色的眸子,
淡漠地扫过虚空中那些隐藏起来的窥探者。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北寒域。
“看到了吗?”
“这就是不交钱,还想在我面前叫嚣的下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那些老怪物们一点消化的时间,
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宣布一条铁律。
“现在,我再说一遍规矩,都给老子听好了。”
“登天路,今天对外开放。不管你是什么族,什么出身,都可以来。”
“但是,想过去,得留下买路财。”
陆尘伸出一根手指。
“渡劫期以下的,别来凑热闹,也别嫌我收得贵。
十万灵石,或者拿出等价的宝贝、情报,让我满意了,你就能过去。”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渡劫初期的,翻十倍,一百万。
中期的,再翻十倍,一千万。”
整个北寒域,无数隐藏在空间夹缝中的老怪物们,
神念开始疯狂涌动,怒火几乎要将这片星域点燃。
这是勒索!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陆尘接下来的话,
却让这股滔天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缓缓收回手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至于渡劫后期的……”
“我不收钱。”
“我收……命!”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在向整个灵界的顶尖战力宣战!
虚空深处,两道苍老的神念在飞速交流。
“欺人太甚!这人族小儿,
真以为凭一座破阵就能为所欲为吗?老夫这就去撕了他!”
“冷静点!风灵族那两个渡劫初期是怎么没的,
你没看见吗?那座大阵有古怪,能剥夺法则!
先别当出头鸟,看有没有蠢货去试试水!”
“可恶!难道我等就要在此受这奇耻大辱?!”
“等!登天路就在那里,跑不了。
他总不能永远龟缩在阵里!”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寂静中,
一道苍老而雄浑,仿佛能碾碎万古的声音,轰然响起。
“呵呵……人族的小辈,口气比天还大。”
伴随着声音,一处空间裂缝被野蛮地撑开。
一头体型堪比星辰大陆的巨大玄龟,
缓缓从中爬了出来。
它太庞大了,厚重的黑色龟甲上,
铭刻着天地初开般的古老道纹,
每一步踏出,周围的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股历经万古沧桑的厚重气息,
扑面而来,仿佛连时间长河都在它面前放缓了流速。
“是镇狱龟祖!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还活着!”
“嘶!传闻他从上古就沉睡在北海之眼,没想到连他都被惊动了!”
暗中,响起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镇狱龟祖,渡劫中期
,却曾硬抗三名渡劫后期围攻而毫发无损,
其防御力早已是灵界的传说!
它那双如同昏黄太阳的巨眼,
穿透层层空间,死死锁定道源星上的陆尘。
“小辈,老夫活了九百多万年,
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还从未听说过,走路要交钱的。”
镇狱龟祖的声音如同两块巨大的石磨在摩擦,震得人神魂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