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殿最高处,陆尘负手而立,神情平静,俯瞰着这片因为“登天路”而彻底沸腾的土地。他的视线穿透层层虚空,将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老家伙”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错愕,有惊疑,但更多的是不屑与贪婪。
“哪来的黄口小儿,敢如此狂言?”
一片破碎的大陆之上,一个周身笼罩在血雾中的干瘦老者发出一声冷哼,他身下的陆地都被其魔气侵蚀得寸草不生。
陆尘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认出了对方的气息。血河宗的老鬼,活了三万多年,靠吸食生灵精血才勉强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到了渡劫初期。
“人族?那个孱弱的种族,也配染指登天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边,一头体型如山的黄金比蒙捶打着胸口,发出震天的咆哮,它那蛮横的肉身力量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类似的声音,在北寒域各处响起。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家伙,哪个不是曾经一个时代的霸主?他们从棺材里爬出来,就是为了搏这最后一次机缘,又怎么可能被一句话吓退。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人族虚张声势的垂死挣扎。
陆尘甚至懒得再开口。
他只是看着那叫嚣得最欢的血河宗老祖,轻轻抬起了手,对着虚空,遥遥一指。
动作随意得像是掸去肩头的灰尘。
“嗡——!”
以道源星为核心的“人道周天星斗大阵”,轰然运转!
三百六十五颗由玩家星球改造的战争堡垒,瞬间光芒大盛,一道道比山脉还要粗壮的星辰光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遮蔽天日的法则巨网。
下一刻。
血河宗老祖头顶的虚空骤然扭曲。
一道由纯粹星光凝聚的光柱,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法则气息,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跨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他的头顶。
“什么东西?!”
血河老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神魂的恐惧让他瞬间清醒。他想也不想,便要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可他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变得比神铁还要坚固!他引以为傲的血河大道,在此地仿佛成了个笑话!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柱,将自己完全笼罩。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光柱之下,血河老祖那修炼了数万年的魔躯,他那足以腐蚀万物的血色魔气,他存在于世间的一切痕迹,都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飞速地消融、分解。
一个渡劫初期的老怪物,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就这么被从世界上……抹掉了!
这一幕,让整个北寒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赶来的强者,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上的不屑与讥讽,尽数化作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力量?阵法?
什么样的阵法,能如此风轻云淡地“抹除”掉一名渡劫期的存在?!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陆尘那平静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北寒域。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半分轻视。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盯着那座庞大的星辰大阵,眼中充满了忌惮与……更加炽热的贪婪。
如此恐怖的大阵,若是能为己所用……
“哼,不过是仗着地利,龟缩在阵法之中罢了。”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星云之中,一个身穿万宝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持一柄玉如意,缓缓现身。
“万宝真人!”有人认出了他,发出一声惊呼。
这可是从上古大劫中存活下来的老古董,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小友,此等通天大阵,由你人族独占,未免有些……吃相难看了吧?”万宝真人抚须而笑,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登天路乃天地造化,有德者居之。依老夫看,不如打开阵法,让我等一同进入,各凭机缘,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立刻引来无数强者的附和。
“不错!万宝真人所言极是!登天路乃天下人的登天路!”
“人族何德何能,敢独占此等机缘!”
“快快打开阵法!否则,休怪我等联手,将你这龟壳砸碎!”
一时间,群情激奋。
面对这几乎汇聚了整个灵界顶尖战力的压迫,陆尘却笑了。
他的身影,通过人道碑的投影,清晰地出现在北寒域每一个角落。
“各位前辈说得都对。”
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登天路嘛,当然是大家的路。我人族,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众人神色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