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祂也不好再推脱,侧掌一划,一道清光自袖心弹出,凝成一枚玉符:
“地方我已经带师侄你去过了,凭借此符可以自由出入仙地。”
“不过师叔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现在的她渡劫风险太大,她体内的不死神血,也不一定能扛过仙雷劫!”
“多谢师叔关心,我们定当谨遵。”
秦越笑着接过玉符,似是完全没有将剑一的话放在心上似的,转头对白菁菁说道,“走吧。”
白菁菁轻轻地“嗯”了一声,依旧乖巧地跟在主人身后。
只是这次她小脸上有了些许落寞之色。
主人好似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死活,只想着让她快点迈入仙境?
白菁菁体内的奴隶契虽潜移默化地告诉她,这并没有什么,这便是她应该做的。
但柔软的内心还是像被一阵风吹过,缓缓划开了一道伤口。
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得到玉符很快便出了洞府,朝着那仙地而去。
......
剑一洞府内,秦越与白菁菁一出洞,石门便无声合拢。
不久后,一团影子像从墙上的阴影处剥落,落地成形,单膝跪在地面,露出一张冷得没有温度的脸。
秦越若是在此地,定能认得出来这便是做他护道人多时的剑影太上长老。
此刻的剑影模样与之前又有所变化,五官没有变,变的是气质。
他整个人看上去,身上也天然散发着一股仙韵。
“那个神凰一族的女子是谁?”
“她的来历是什么?”
剑一开口问道,祂面对剑影,脸上完全没有似其他人一般和蔼。
而是冷冽,如寒冬腊月冰碴子吸进肺里......
或许是剑影是他的剑家后辈,祂需要更严肃一些。
又或许是面对剑家后辈,祂终于不用伪装,露出了真实面目......
“神凰一族,名叫白菁菁。”
剑影毕恭毕敬地回答。
“清婉真人早些年自仙绝古地捡回,后犯大错,被秦越收为奴,立了契。”
“至今她并未接触过其他神凰族人,以前被清婉当成人族饲养,但野性难改。”
“收为奴隶后,本性才收敛了许多。”
剑一淡淡“嗯”了一声,微不可察地点头,视线垂下的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祂怕的便是秦越通过白菁菁攀上神凰一族。
这一族当中,或许还有远古时代的仙王强者,这极有可能让他们计划功亏一篑。
但秦越将白菁菁收为奴隶后,算是彻底和神凰一族交恶了。
神凰一族向来自视清高,认为她们是万妖之兽,连人族也不过尔尔,只是些可口的白长虫罢了。
如此自视清高的一个种族,若是知晓有人奴役她们的族人,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怎么还可能会施以援手呢?
剑影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师祖,若让神凰一族踏入仙境,秦越此子身旁会多一个仙境以上的帮手,到时候我们再想掌控他,怕有变数。”
剑一闻言却浑然不在意,淡淡一笑道:
“一个靠丹药与外力硬堆起来的仙境,道基不稳。”
“莫说你现在已踏入玄仙,便是你真仙小成之时,也足以一手镇之。”
“她,不足为惧。”
剑影还想再多些说什么,却是被剑一抬手打断:
“好了,现在重要的是你时刻盯着他,直至我们计划完成!”
“现在便贴身护着他吧,不要暴露自己的痕迹,除非他必死无疑之时,否则非必要不必现身。”
剑影俯身行礼:“谨遵师祖教诲。”
“记住,”剑一又郑重提醒一声。
“剑家几千年的希望,都压在这小子身上。”
“他不过是一座炉鼎,是我们剑主大人的容器。”
“不要犯你父辈犯过的错误,对这炉鼎产生莫须有的同情。”
“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这句提示剑一绝对还是有必要的,此前并非没有出现过剑家挑选的‘护剑人’对‘炉鼎’产生护犊之情。
不忍炉鼎奋斗一生却是场笑话,将真相告诸那‘炉鼎’。
对于如此不忠诚的剑家子弟,祂当然是挫骨扬灰,元神都收入魂幡当中折磨至今。
祂这句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剑影父亲被祂杀死时,当年年幼的剑影就在一旁默默看着,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祂觉得剑影是个可塑之才,才又重新将剑影留下来做护道人。
当然吸取前人的教训,剑一对剑影也并非没有防范的。
祂将自己的部分元神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