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好。”
成子点点头,进去,转过身。
等成子在三楼出了电梯,几个姑娘互相看了眼,松了口气。
待门关上。
“诶,小李总最近几天咋回事?以前还有说有笑的,这些天脸都本着的。”
“知不道哇,估计是业绩不好?”
“扯撒伲么,这个月发的奖金没看到啊,比上个月还多了呢,肯定不是。”
“那就是和楠姐吵架了?”
“估计是吧,诶,你们最近见楠姐了么.......”
成子走到自己办公室,推开门,瞧见,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张凤鸾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扣子解开到第二颗,露出脖子上的红绳,不知道是求来的什么,还是某个姑娘的手艺。
半长的头发没有刻意打理,软塌塌地搭在脑门儿上,衬得那副长相多了几分斯文,少了几分败类。
整个人往皮椅里一窝,手里捧着一瓶小蜜蜂绿茶,另一只手握着鼠标,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联众斗地主,底牌还扣着没翻。
那年月,办公室里偷闲打几把联众,就像在茶水间叼根烟没什么两样,老板不在的时候,谁还没干过呢。
成子在门口站了三秒钟,看着张凤鸾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那股子把别人的地盘当自家客厅的从容劲儿,生出一股无奈。
“你不说下午才来的么?”成子走进去,把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撂,凑过去看了眼牌局,地主,两王四尖儿一飞机,基本赢。
张凤鸾抬起头,冲成子笑了笑,唇线微扬,眉尾挑起,一股介于风流和下流之间的劲儿,被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不是昨晚的约会取消了么。”张凤鸾嘬了一口绿茶,“人临时有事,我总不能赖在金陵不走。正好一早的航班,就飞过来了。”
成子看着他那副“我也不想早来,但命运非要我早来”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你又换人了?”
“没啊,”张凤鸾微微皱眉,不赞同他的措辞,“还是那位昆曲的闺门旦,《牡丹亭》里的杜丽娘,身段风流,唱腔婉转.....”
“说重点,啥事儿能让你放弃秦淮的晚风?”
“要带我去见她妈。”
成子忍住了笑。
“就为了不见家长,你就连夜飞过来?”
张凤鸾放下饮料,挪了挪屁股,在皮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说只谈情说爱多好,为啥非得往死胡同走,”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噫,心灵的契合远比那张纸要来的稳固。”
“那叫非法同居。”
“纠正你一点,同居关系属于民事范畴,我国从未设立过非法同居这一罪名。再说,大家只是在彼此需要的时候才出现。”
“he~~~tui!!”
不过成子的这点儿唾沫星子,对张凤鸾来说,毫无杀伤力。
张凤鸾把鼠标一扔,椅子“吱呀”一声转了半圈,两手往桌面上“啪”地一拍,“行了,闲篇儿扯完,说正事儿。”
脸上那股子秦淮河畔的风流劲儿瞬间敛去,眼神变得正常起来,“下午那个彭洪安,你准备怎么个谈法?”
成子走到窗边,手指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缝,看着楼下厂区里忙碌的车辆。
“按真的合作去谈。价钱、技术、市场、股份,该谈的都摆到桌面上谈。”他转身,看着张凤鸾,“这样能给上面一个交待,避免直接对抗。”
“另一方面,也是摸他们的意图,看看哒能到底想要什么,底线在哪儿,手里还有什么牌。”
张凤鸾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行。那咱们先捋捋,你这道防火墙,做到哪一步了?”
“我把昊哥和徐卓叫过来。”成子拿起内线电话。
“徐卓?谁?”张凤鸾挑眉。
“新来的,接李叔班儿的。李叔前年就说自己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要退,我哥没愿意,就从沪海分公司提拔了这个徐卓,让李叔带着他。徐卓之前在一家会计公司做过八年的审计,什么行业的盘子都摸过,脑子快,专业能力也强。现在财务的事儿基本上都在他那,李叔基本上都泡在后面工地上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吴昊先走进来,瞧见张凤鸾,点了点头,“张律师来了。”
“昊哥,别叫我张律师,”张凤鸾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笑容里带着那股子介于认真和吊儿郎当之间的劲儿,“叫我凤鸾,老张都行,一听律师这俩字,我就觉得自己得掏名片。”
“哈哈哈哈~~~”吴昊笑了,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
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三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裤和浅蓝色的衬衫,衬衫扎进裤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