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好笑,又有那么一种“这很大小姐”的叹服。
可以啊!不声不响,暗度陈仓的,把自己身边的女同胞都给连起来了?
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啊!以后自己要是......嘶~~~恐怖如斯哇,谁教的?
“那你们都聊些啥?”李乐忍不住追问,试图打探点“敌情”。
许晓红把头一扭,“那不能告诉你!我们有组织纪律的!
还尼玛“组织纪律”?
一股说不清是无奈还是佩服的气顶上来,李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走了!”
许晓红正为窥见了李乐罕见的“憋屈”表情,暗自嘎嘎乐,见他突然起身,问道,“诶,你去哪儿?这正说着话呢……再聊几块钱的,来嘛~~~”
“聊个毛线!”李乐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转身就往门口走。
许晓红看着他气呼呼又有点孩子气的背影,笑得更大声了,冲着门口喊:“说好了哈!下个月我坐你媳妇儿的飞机一起回长安啊!机票钱省了!”
“随便!”李乐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许晓红乐不可支的刚也要起身,门口人影一晃,李乐又蹬蹬蹬地折了回来,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诶。”
“又咋了?”
“那啥,文哥呢?最近在忙啥?”
“在矿业公司那边儿,怎么了?”
“哦,没事,就问问。”李乐眼珠转了转,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让许晓红觉得有点“不妙”的笑容,“那啥,红姐,跟你打个招呼。”
“下半年,安德鲁在伦敦那边有个投资公司的事儿要盯着,还有,坦桑韩智那边有几个新矿要启动,丑国那边的也有个投资的事儿。别人去,我不放心,我打算让文哥下半年回伦敦,明年,派他去韩智那边,嗯,估计……得后年才能回来了。”
许晓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啥?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文哥自己知道吗?”
李乐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就……十秒钟之前我刚决定的。没办法,工作需要嘛,不过你放心,待遇从优,家属……可以定期探亲,公司报销三成路费。咋样,够仁义了吧?”
许晓红怔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柳眉倒竖,指着李乐,“姓李的!你...你.....”
“诶~~~~”李乐拖长了调子,笑容里满是狡黠和得意,“工作需要,战略调整嘛。红总,要以大局为重,尅服一哈困难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桀桀桀桀……”
说完,大笑着,这回是真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透着股恶作剧得逞的欢快。
许晓红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嘁”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啐道,“幼稚!小心眼!公报私仇!”
她当然知道李乐这是对“小团体”事件的“回敬”,透着股孩子气的计较,但也恰恰说明他没真往心里去,反而用这种玩笑的方式表达了他的“知情”和一点点“不爽”。
这秃子,心眼儿忒小,有本事找你媳妇儿去?不行,得告状,这枕边风得吹起来,八级,不,十级,十二级的吹....
她咬着嘴唇想了想,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了个内部短号。
“刘总,我晓红。有个事儿,你安排一下……对,人力资源部那个柴誉珞,柴主管……嗯,给她安排个临时出差,就明后天吧,去一趟羊城分公司……对,做新员工培训体系落地的跨区域经验交流,顺便……嗯,顺便也调研一下粤省教改新动向对咱们师资要求的影响,出个报告……时间?待个三四天吧,不着急回来,深入了解一下……好,你看着安排,尽快通知她。”
放下电话,许晓红嘴角勾起一抹笑,望向窗外浓绿的梧桐叶。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羊城潮湿闷热的空气中,某个培训教室里,风尘仆仆的柴誉珞,和那个得到消息后必定手忙脚乱、心跳加速的王伍“偶然”相遇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