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要颠覆一个百年行业,需要的燃料是天文数字。我们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来共同添加燃料。”
接着,马圣伸手,把桌边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拉过来,打开,调出几张图表,现金流预测、产能规划、技术路线图。
“我可以给你看更详细的数据。Roadster的预订单情况比预期好,尤其是在环保概念和科技圈层。一旦量产交付,现金流会改善。但我们不能等到那时,竞争对手不会睡觉。我们需要现在投入,加速。”
李乐凑过去,瞄了两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随即移开目光,仿佛那些东西会烫伤眼睛。
“数据挺漂亮,”他啧了一声,“可数据这玩意儿,跟娘们儿的化妆一样,最能骗人的就是它。你你这现金流预测,是基于电池不再放烟花、控制器算法忽然变丝滑、供应链乖乖听话、消费者排队送钱……这些美好假设吧?”
“所有商业计划都基于假设,”马圣立刻反驳,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文件,“但我们的假设有底层支撑。电机效率提升曲线、电池成本下降趋势、各国碳排放政策收紧的预测……这些都是可追溯、可验证的宏观趋势。”
“风险当然有,但风险意味着机会。高回报永远伴随着高风险,这是金融的第一性原理。”
“哦~~~~”李乐拉长了调子,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加州午后的阳光,毫无阴霾,然后,起身,反向跨坐下来,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垫上去,像个准备听长篇评书但随时要拆台的顽童。
“诶,你说,这不巧了么,我也有个相当可观的项目,正缺您这样志同道合、又懂技术、又有钢铁般意志的伙伴。要不,您也来添点燃料?”
攻守之势,瞬间易形。
马圣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机锋,眯起了眼,打量李乐的眼神,从看一个潜在的“燃料添加者”,变成了看一个竟敢反向挥舞捕虫网的蝴蝶,“你的项目?杨……树林?”
“是,杨树林先进储能实验室。”李乐字正腔圆,还带点炫耀,“主攻下一代动力电池,三元、磷酸铁锂路线,安全、长寿、成本可控,未来还要探索固态电解质。”
开始反手画饼“马总,你看,你搞的是颠覆性的电动车,是矛,我搞的是更安全、更可靠的动力心脏,是盾,还是未来可能成为主流的那种盾。咱这矛盾合一,天下无敌啊!”
“我们内部讨论过,”马圣双臂抱胸,进入一种评估状态,“你们的路线,相对保守。能量密度瓶颈是硬伤。”
“保守有保守的好处,至少不那么容易上火。”李乐笑嘻嘻地回敬,“再说了,马总,你这对能量密度如饥似渴的劲儿,万一哪天发现的路子走到头了,或者……安全成本高到你受不了了,是不是也得找条备胎?”
“杨树林儿那边在悄悄布局。这叫技术冗余,也是风险管理的第一性原理吧?这样,你也别光想着从我这儿掏钱。你也投点资,当个我们杨树林儿的技术顾问兼小股东。咱们两边,技术路线共享,研发进度互通,你给我们指指路,我们给你托托底。万一……我是说万一,你那的尖刀卷了刃,或者市场突然对安全这事儿特别上心,咱们这不就有备无患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剑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马圣看着李乐,看了足足有五秒钟。
然后,他嘴角一点点咧开,不是微笑,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他缓缓摇头,“我是在为人类寻找可持续能源的未来,你却在向我推销……一块可能永远也达不到能量密度要求的盾牌?磷酸铁锂?它的天花板就在那里。而我要去的地方,需要的是能量密度,是性能,是极限!”
“天花板?”李乐嗤笑一声,“马总,您那用几千节笔记本电池攒起来的大炮仗,能量密度是上去了,可安全的天花板,或者说,地板,在哪里?你刚才不还差点用肉身验证了其下限吗?”
“磷酸铁锂的天花板是能量密度,您的方案的地板是安全冗余。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再说了,”李乐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循循善诱,“你这高端路线,用能量密度打品牌,没问题。可您想想,真要普及电动车,让天下老百姓都开上,靠的是什么?是炫酷的推背感,还是实实在在的安全、耐用、便宜?”
“是你的Roadster,还是未来可能满街跑的、用着安全电池的家用轿车、物流小车?我这盾牌,可能不够尖,但它够厚、够硬啊。市场那么大,容得下一根无坚不摧的矛,也容得下一面让人安心的盾。何况……电池这东西,将来可不止用在车上。储能电站、家用储能......杨树林儿的技术,未来想象空间大着呢。”
“你现在投一点,占个先手,不比以后成了香饽饽再求着合作强?自家人了,一切好说。”
“李,你比我想的还要狡猾。你想用技术备份和未来合作前景,来换取我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