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动。
“第二,”成子直起身,提高声调,脸上带笑,“今天,年终奖,都领了么?”
“拿到啦!!”台下异口同声的回应带着十足的欢快和满足,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第三,”成子点点头,手一挥,“都吃好!喝好!但记住了,谁都不准喝醉,行了,就这么多,上菜,倒酒,动筷子!!”
三句话,不到一分钟。台下爆发欢呼,夹杂着“小李总来喝两杯”、“放心吧,醉不了”“小李总,牛逼”的叫声。
成子把话筒塞回给何老师,挥挥手,笑着走下台。
年会继续。几段歌舞后,来自易俗社的名家登台,一曲高亢激昂的《斩单童》,吼得地动山摇。
耳边还留着秦腔的余韵,第一轮抽奖就来,主持人请上周一,大屏幕上数字飞速滚动,周一每次叫停,就有十个人中奖。
“038!”“哈哈哈,是我,是我!”一个年轻姑娘跳起来。
“417!”“这儿呢,这儿呢!”
“136!136!最后一遍了啊,136!人呢?”
“上厕所去了!能给我不,我是137!!”
“你一边儿去,136来了,来了!”
……
四轮下来,四十个mp3各有归属。中奖的兴高采烈,没中的难免唏嘘。
周一拿着话筒笑道,“没抽中的兄弟姐妹别灰心!这说明啥?说明你们离三等奖三十台数码相机更近了!好运在后头呢!”
“对啊,咱们等着三等奖。”
“行啊,你中三等奖,就少了个竞争二等奖的。”
“哎,也是,那我等到最后的特等奖。”
“傻啊你,最后就三个特等奖,概率更低!”
等到周一下台,音乐稍停。大家以为接下来又是表演时,却见还苗条的李香笑靥如花,“看了这么多精彩的表演,听了秦腔的豪迈,接下来呢,我们要为大家送上一段特别温馨、特别可爱的节目。”
何老师在一旁配合,“哦?特别温馨可爱?那是什么?”
李湘道:“俗话说,金鼠贺岁,萌娃迎春!接下来,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丰禾最小最可爱的家属们,带来他们精心准备的节目,掌声有请!”
李乐正和田胖子碰杯,听到这话,下意识朝台边一看,瞧见一个黑影正站在舞台边边,心里“咯噔”一下。
待仔细一瞧,心说,药丸,这母猴子又要搞什么?
一阵惶恐,撂下杯子,和宴会厅里大部分人一样,站起身。
却见马闯正站在台侧,冲着一群高低不等的娃娃们挤眉弄眼,捋袖子指挥。
音乐一起,是那首烂大街的《恭喜恭喜》。
马大姐像个孩子王,喊着“一二一,齐步走!”,领着一串高矮不一,蹒跚的、蹦跳的、被大孩子牵着的娃娃们,走上了舞台。
等到了中间,马大姐煞有介事地一声,“稍息!立正!向右转!”。
孩子们嘻嘻哈哈,大点的孩子像模像样地跟着做,小的根本听不懂,有的愣在原地啃手指,有的直接一屁股坐台上,还有个娃开始追着灯光跑。
马大姐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扒拉,把一个个小身子扭向观众席。
李乐一眼就瞧见了自家俩娃,李笙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红色带白绒边的棉裙,小脸兴奋得通红,完全没注意口令,正踮着脚冲台下不知道谁挥手。
李椽则安静些,穿着件高领毛衣,小脸红扑扑的,被旁边一个哭鼻子的娃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盯着看。
音乐进入主歌,马闯站在前排中间,开始带头哼哼,手臂夸张地做着“恭喜”的动作,节奏乱七八糟,声音有大有小。
有的娃唱到一半忘了动作,开始发呆,有的彻底跑调,声音格外突出,还有个娃可能紧张,“哇”一声哭出来,又被马闯眼疾手快地搂过去,一边做动作一边哄......
那场面,群魔乱舞,却也因此充满了童真和无法复制的欢乐,台下笑声、掌声、拍照的咔嚓声就没断过。
好不容易熬到歌曲结束,马闯明显松了口气,马闯一个夸张的收势下,孩子们在她带领下,扯着小奶音,用尽力气大喊:“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哈哈哈哈~~~~”全场沸腾。
这时,李叔笑着走上台,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红包,挨个发给每个孩子。
拿到红包,个个喜笑颜开。李笙捏着红包,小嘴咧到了耳根,李椽也好奇地翻看着手里红色的纸包。
李乐松了口气,无奈地笑着摇头,下意识想和身边的大小姐分享这份好笑又无奈的心情,一转头,却发现座位空着,富姐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台前最靠近舞台的位置,正举着数码相机,对着台上俩孩子不停地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温柔笑意。
等马闯和刘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