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叔啊，嘿，好，他家俩小孙子，这几年可没少从您这儿讨彩头。”

    “孙忠心，封口印着花边的那个。”

    “好嘞，忠心叔，他家都是孙女，这以后，呵呵呵。”

    “汤部长，画着小人儿的那个。”

    “汤部....谁啊，妈？”

    “汤世方，原来装甲兵的那位。”

    “哦，哦，嘿，有点儿小气了啊。”

    “他婆姨不大气，但也是心意，等他家小孙子来拜年，多加点儿，羞臊羞臊他的面庞。”

    “诶。”

    “孙参谋长.....”

    大小姐瞧着瞧着，眨么眨么眼，溜出来到厨房，扯了扯正在叮哐五四忙活的小李厨子。

    “啊？你边去，一会儿油星子崩着你。”

    “没事儿，诶，我刚看见咱奶正在.....”大小姐把看到的给李乐学了学。

    “这是干嘛呢？”

    李乐一听，笑了，“嗨，这个啊，这院儿里老头老太太逢年的时候，都这样。我小时候也干过的。”

    “你也干过？”

    “昂，”李乐一抖手里刀把，把切好的青椒放盘子里，擦擦手。

    “过年，串门拜年，小的一进门，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再表演个节目，唱个歌跳个舞，背个唐诗宋诗啥的，还能不意思意思给点演出费？不过都不多，我小时候就是一两块，顶天了有个五块的。”

    “不过，这也是显摆谁家孙子孙女多。老人么，别看什么高阶品级的，可到老了，心里头念叨的，最后不都是子嗣绵长这点儿事儿？”

    “我们家就不行，小时候就我一个人，大泉哥在老家，春儿来的时候，又过了讨红包的年纪，十几年没有过上门讨红包的事儿了，我奶这些年光出不进，钱都是小事儿，可没孙子重孙去别人家讨红包，我奶心里就别扭着，今年有笙儿椽儿，可不得好好显摆显摆。”

    大小姐恍然，“那今年别家孩子来拜年，咱们包多点儿？”

    “算了吧，你多包，人家也得跟着多，这水涨船高的，院儿里都有默契，现在顶多也就是五十。不信你一会儿去看看。这事儿有我奶呢，她乐意咋都行。”

    “呵呵呵，行，不过，奶奶真有意思。”

    “是吧，我奶有意思的事儿多了。那什么，去给我妈说一声，摆桌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