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笙响亮地应道,又扭头看看李椽,“船,椽儿,发发!”
李椽眨眨眼,似乎是在纠正,“花~~~~”
“冷么?”李乐问大小姐。
“不冷,太阳晒着挺舒服。有点儿像夏天盖着棉被,开十六度的空调。”大小姐笑着,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这地方真好,安安静静的,心里都敞亮了。”
李晋乔接话道:“是喽,西湖虽好,就是太闹腾。过日子么,还是得找点清静地方喘口气。”
说着,指向远处一片尚显荒芜的湖岸,“瞧见没,那边以后估计也要建公园、修亭子。趁现在还没太热闹,多来看看。”
船速度慢了下来。四周愈发宁静,只有发动机单调的突突声和水波轻拍船帮的哗哗声。
放眼望去,冬日的湘湖确有几分萧瑟,山寒水瘦,林木凋零,岸边不少地方还裸露着黄土。
但仔细看,萧瑟里却藏着生机。
那湖水沉静,却孕育着来年的丰茂。山峦暗淡,山腰背阴处偶有几丛松柏,顽强地透出深绿。枯黄的芦苇丛中,似乎已有极细微的嫩芽在根部蓄势待发。
一切都沉睡着,却又在默默地准备着,只等春风一度,便要改换天地。
李笙看腻了水,开始对船上的一切感兴趣,颤颤巍巍起身,老李紧紧拉着她的小手,让她在船舱里小心地走动。李笙对那个咚咚响的铁皮船底产生了兴趣,用小靴子去跺。
李椽也挣扎着要下来,学着姐姐的样子走,却更小心,走两步就回头看看妈妈。
“慢点儿,都慢点儿。”李晋乔弯着腰,护着两个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仿佛这一刻,所有的案牍劳形、世间烦扰,都被这湖风吹得干干净净了。
“爷爷,看!”看过水里的游鱼,李笙忽然又指向一处。
“哪儿呢?啊,那是个小岛。”
“岛?”
“对啊,四面环水的陆地就叫岛。”
看着对自己解释一脸懵懂的李笙,李乐摇了摇头,毕竟才两岁。
倒是大小姐对不远处的那个生长着茂密树丛的小岛来了兴趣,问李晋乔,“阿爸,你知道这个岛叫什么么?”
“是叫什么星来着?”
“掬星岛。”一旁操船的船家插话道。
“啊,对,掬星岛。”李晋乔点点头。
“有来历?”李乐看向船家。
“有,清末民国的时候,有个叫周易藻的举人,中举后补了个知县,可那年月补什么都没用,清没了,就回家来,在这岛上修了“辛庐”,写了本《湘湖志》,后来还当过这边的小学校长,算是本地挺有名的文人。”
“哦,这么回事。”李乐瞅瞅那个小岛,林木环绕中,隐约可见一栋飞檐青瓦的建筑,又问道,“现在能上去?”
船家摇摇头,“现在可能不得行啊,这岛被人包了,要改成什么私人会所,现在正在修缮,非请勿入。不过以前也没什么,就几间破屋,鬼里鬼气的。”
“好么,这地方改成私人会所,倒是挺有意境的。”
“意境啥啊,就是一有钱人弄来吃饭的地方,还搞得这么隐蔽,谁知道里面有啥勾当。”船家嘀咕道。
李乐笑了笑,“绕一圈呗,咱也瞅瞅这什么会所。”
“行嘞,坐稳。”
小船围着掬星岛绕了一圈,除了里面叮叮当当的装修声响,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又围着新开辟的湖面转了转,这才回到岸上。
下了船,俩娃又被船埠旁出租双人自行车的吸引,拉着李晋乔去看,然后哼哼唧唧。
“想骑车车?可你们太小,骑不了的。”大小姐在身后给俩娃解释。
可老李多会惯着孩子,左看右看的,瞧见边上,有一辆小三轮。
便过去找租车的人问,“这车,谁的?”
“我们的,怎么?”
“能借我骑骑?”
“那不有自行车么?”
“娃太小,骑不了,蹬这个,拉着跑。”
“私人的,不给借,要想用,二十块,不能少。”
“十块。”
“十五。要是再租一辆双人的。给你算十二。”
“儿砸,掏钱!”
于是,李乐和大小姐两人蹬着辆双人自行车,跟着老李骑的还带着“环卫”字样,车斗里坐着李笙,李椽的小三轮,沿着环湖骑道溜达了一圈儿。
看着俩肉嘟嘟的娃,坐在车斗里,兴高采烈拍手叫好,老李愈发精神抖擞的样子,李乐冲大小姐说道,“这以后,咋办?”
“没事儿,不还有阿妈呢?”
小李秃子想想曾老师,叹口气,“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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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湖风更添了几分暖洋洋,也把人的胃口给吹开了。
李晋乔指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