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双方进入战前试探阶段,每日大战没有,但小规模冲突不断。
人族斥候出关猎杀,妖魔则也是不要命一般冲击着所有在城外的人类。
每一日都有尸体被拖回,有人族的,也有妖魔的。
城中屠夫日夜不歇,剖皮、抽筋、取丹、割肉,将妖魔材料分门别类。
骨可炼器,血可淬体,皮可制甲,内丹可入药。
北境百姓早已习惯了战争,干得热火朝天。
当然,事实这些百姓基本已全是军属了,这等军事重镇,早就不适合普通人居住。
他们不事生产,不出城耕作,每年单是靠妖魔材料就能富得流油……
妖魔无道,人族武道却与之共生。
若真有朝一日灭尽妖魔,恐怕还得圈养一批,以保修炼资源不断。
妖潮终至城下。
天未亮,城外妖气冲天,半边天空被染成妖艳血红。
妖潮如海,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
各色妖兵杂乱无章,种族不一。
有披甲执刃的,也有赤手空拳,只靠自己的尖牙利齿的。
谈不上军阵,更无纪律,唯有一股原始而暴虐的杀意。
妖魔大军的中央,一座高台巍然矗立。
台上三道身影,皆化人形,气息如渊。
妖尊钟离火,扶着栏杆眺望远处城墙,笑道:“人类下了血本啊,十位二品武尊,是想跟我们决战?”
无忘妖尊嗤笑:“决战,想留下我们?区区八人,那还不够看。”
见川妖尊道:“本尊可斩五人。”
“呵,你若能杀五个,我便杀十个!”
三位妖尊言语轻蔑,全然不把人类武尊放在眼中。
在他们看来,妖魔天生强于人族。他们的肉身更强,寿元更长,血脉神通更胜一筹。
寻常妖尊,以一敌三人族武尊不在话下。
强大血脉者,以一敌五亦非难事。
唯一忌惮者,唯人族的炼器炼丹等取巧的东西。
奇诡法宝、遁术灵符,让人防不胜防。
战鼓擂动,号角撕裂长空。
妖潮如决堤洪水,轰然冲向关墙!
四品以下,皆为炮灰,它们似乎没了心智一般,前赴后继地冲向关墙,也不管有没有什么攻城器械。
就是以最原始的冲撞,也要把城墙撞出个窟窿!
当然,护城大阵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砖石墙,那么任何一个四品的妖魔,都能将其击穿。
有了护城大阵,有皇朝气运之力镇压,城墙固若金汤。
城墙上,守军多为百战老兵,但亦掺杂了少部分新兵。
他们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场面,面色惨白,双腿颤抖,几欲瘫倒。
“稳住!”老兵低喝,“越是怕死的,就死得越快!”
空中,数十只飞禽妖魔盘旋,遮天蔽日。
所幸最强者不过四品妖皇,尚未构成致命威胁。
“咻——!”
一声弓弦震响!
城楼之上,一名三品弓手,挽军中的【破甲伏妖弓】,箭矢如流光一般向高空射去!
金翎破空,贯穿了一头小妖王的胸膛!
庞大尸体重重砸落城内。
其余飞禽惊散,再不敢低掠。
“好!”镇北王大笑,“萧将军,干得漂亮!”
“大王过奖了。”
萧将军呵呵一笑,继续瞄住其他的妖魔。
妖军高台上,无忘妖尊眯眼:“那个持弓的……还是得先解决。”
见川妖尊舔唇道,“还有中间那个披甲的白衣人,细皮嫩肉,应当是刚刚晋升的?味道定是极美。留给我。”
“没看人家是和镇北王站在一起的,看来是有点地位,你能过了镇北王那一关再说吧。”钟离火讥讽。
护城大阵如一层淡金色薄膜,覆盖整座城墙。
妖魔远程攻击撞上,只泛起涟漪,难损分毫。
而人族反击凌厉,刻着符文的床弩齐发,每一支粗如儿臂的箭矢射入妖群,必带起血雨腥风。
又有符文炮台轰鸣,雷火交织,炸得妖兵血肉横飞。
此等妖潮,与昔日西山围剿截然不同。
数量、质量,皆上了不知道多少个台阶。
在此地,四品妖王,同样不过是大一点的炮灰罢了。
妖潮如怒海拍岸,一波又一波。
人族守军依托护城大阵,以符文床弩、雷火炮台、破甲神箭构筑死亡防线。
每一寸城墙之下,皆堆满妖尸,血流成河,腥气冲天。
妖血污染了护城大阵,让它的运转迟滞,无法再时时围绕城墙构筑屏障。
妖魔仿佛无穷无尽,但凡抓到机会,突破那阵屏障,便飞身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