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过后,捕妖校尉们开始忙碌着收拾战场。
陈识立于空地中央,脚下是司马玄残躯化作的灰烬,远处是戾无伤庞大蝠尸被拖走的痕迹。
整座宅院千疮百孔,他眼中无半分惋惜,唯有满足。
有了司马玄与妖尊戾无伤这两位“贵客”送上的“大礼包”,他只觉体内气息前所未有的圆融。
这两股磅礴的气血之力。
一位是半妖化的前镇妖司指挥使,一位是妖帝座下第七妖尊,凶威盖世。二者气血之精纯、意志之凶悍,远超寻常武尊,真不折不扣的“美味”!
被他以五行真气炼化后,不仅【蚀日】留下的暗伤尽数修复,丹田中朦朦胧胧的金丹雏形,竟又凝实三分,透出金色光泽。
更别说那被拉去炼丹的二品妖丹了!
但最大的收获,并非修为增长。
而是,法相。
他的“唯我法相”本就初具人形。黑衣猎猎,手持星月虚剑,轮廓清晰……
可那终究只是“形似”,如同镜中倒影,虽有其貌,却无其神。
它无法独立作战,无法承载大道,更无法在关键时刻反哺本体。
真正要让法相觉醒为独立战力,甚至未来成为“第二元神”,必须不断“投喂”养料。
就是需要高手的气血、精神、武道意志!
每吞噬一位强者,法相便多一分“自我”。
如今,那黑衣身影将不再只是陈识的投影,而正逐渐成长为一个拥有独立的“存在”。
“说起来……真该好好感谢二位。”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般高尚情操,世间罕见啊……”
空地上,他随手将司马玄残留的玉佩摄到空中,而后丢给了吴老三,道:“送去镇妖司。就说,物归原主。”
……
陈识杀半妖司马玄,杀妖尊戾无伤的消息如野火燎原,天色刚亮,就传遍帝都!
镇妖司总衙,议事堂内,一片死寂。
有人噤若寒蝉,不发一言。有人暴跳如雷,拍案而起。
“姓陈的这是公然宣战!他竟敢斩杀我镇妖司指挥使?!”
的确,打伤一名指挥使,尚有回旋余地。
但斩杀?
这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之局!
若镇妖司对此毫无反应,任由最高层被外人所杀而不敢吭声,日后还有何威信可言?
还如何统御天下郡府、震慑江湖?
可就在此时,一名老者忽然低声道:“……陈识……他不也是镇妖司指挥使吗?”
满堂骤然寂静。
是啊!
现在世人皆知陈识是捕妖卫指挥使,却忘了,他亦是镇妖司名义上的最高长官!
皇帝亲封,圣旨为凭,名正言顺!
如此一来,司马玄之死,便不再是“外敌入侵”,而只是内部权力清洗。
毕竟镇妖司向来山头林立,派系倾轧本是常态。
指挥使诛杀指挥使,内部矛盾嘛!
争论四起,人心浮动。
但无论怎么辩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面对一位连二品妖尊都能斩杀的狠人,谁敢出头?
请动武圣出手?
且不说代价滔天,单是“为一个勾结妖族的叛徒复仇”这一条,就站不住脚。皇帝乃至天下人都巴不得陈识多杀几个!
于是乎,整个镇妖司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当然,就算老大死了,皇帝还是对新指挥使的任命插不上手,镇妖司内部早已水泼不进。
他们连夜推举出一位供奉暂代其职,对外宣称“一切照旧”。
皇帝你爱封十个百个指挥使,尽管封。
但命令嘛,我们只听自己人的。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另一边,皇宫之中,小皇帝听完奏报,激动不已!
“什么?!司马玄、还有妖尊戾无伤死了?!被太傅亲手斩杀?!”
“正是!”李总管声音也难掩激动,“据查,此獠乃妖帝座下十二妖尊之一,排行第七,实力是二品巅峰,经常在我大周活动,猎杀人族天骄。数十年来,我周已有八位二品武尊,以及七十九位天骄尚未成长起来,就为其所害。因其擅长刺杀之道,又遁术诡谲,寻常几名武尊都难围杀他!”
小皇帝来回踱步,兴奋难抑:“以往要杀一位二品妖尊,需三至五名同阶高手合力,且需提前布阵、封锁退路,耗时数月。可太傅孤身一人,竟能将其诛灭,此大功也!”
李总管很想说上一句,不是还有捕妖卫嘛,也不是“孤身一人”。
不过他知趣,没有打扰皇帝的兴致。
“快,下旨,朕要大赏!”
……
消息迅速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