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匆匆赶来的副指挥使沉声道:“封锁消息!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令者,斩!”
望着陈识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
……
皇宫。
壮丽恢弘,飞甍接天,金瓦映日,九重宫阙如龙盘踞。
穿过重重朱门玉阶,来到紫宸殿。
年轻的皇帝并未端坐龙椅,而是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大周疆域舆图》前。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陈佥事。”皇帝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丝毫帝王威压,“朕听闻你在朱雀门外,做了一件很‘热闹’的事?”
陈识素来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见皇帝态度很不错,自然是拱手道:“臣奉旨入京,有人阻路,只得清障。”
“清障?”皇帝轻笑一声,缓步走近,目光深邃,“你可知道,你清掉的,是朕的一位二品重臣?”
陈识淡然道:“无所谓,我只知道顺我者生,挡我者死。”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挡我者死!”
他收敛笑容,语气变得郑重:“陈佥事,你在西山郡而来,当知大周妖祸何其重也?”
“略知一二。”
皇帝道:“妖魔横行,凌虐生民……自太祖开国以来,妖魔便是我大周心腹之患。东南西北,皆是是妖域!就连这天子脚下,亦有妖物混迹市井,不知潜伏多少年。我人族只能窝在中原,如同被妖魔圈养一般。”
他踱步至窗边,声音低沉:“镇妖司本为天下除妖之利刃,可几百年下来,刀锋钝了,刃口锈了。有些人,非但不斩妖,反倒刀口向内,与妖共舞,借妖牟利,养寇自重。”
陈识微微抬眸,未置一词。
“镇妖司积弊已久,与妖魔暗通款曲者不在少数。有多少年没有像样的战绩了……”
他走到陈识面前,距离不过三尺:“朕需要一把新刀。一把不惧旧规、不畏权贵、只认妖魔、只斩邪祟的刀。你从西山郡一路杀来,斩妖皇如屠狗,破旧例如撕纸,陈先生,你可愿为了天下,帮帮朕?”
陈识沉默。
他能感受得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皇帝,是真心想做一些事的,可是,皇帝会如此轻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