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婆娘起早贪黑晒的,就是这几天返潮,底下有些没来得及翻……霉了的我挑出来,行不?没晒透的,你们晾晒的工具多,也有地方晒,晾两天就好……价钱,便宜点也行啊。”
他说着,伸手想去掏麻袋底下的鱼干,想证明那发霉变质的只是少数。
大嫂张凤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麻袋,气得脸都红了:“李树三,你别来这套!上面一层是好货,底下全是这种压秤又易坏的,你这是存心坑人!我们收鱼干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要是都像你这样,我们还做不做了?”
大嫂的性格就像是一个火红的辣椒,眼睛里也容不得半点沙子。
这个叫李树三的岛民,看着挺老实的。
今天过来给他们送鱼干,张凤他们也是很热情的给他过秤。
幸亏想起陈业峰交待要是村民自己送来鱼干,得仔细检查的事。
于是张凤检查了一下麻袋里的货,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麻袋上面都是挺好的货,可是到了下面,全部都是那种晒得半干半湿,甚至有不少发霉变质的。
如果是一点点的,那还情有可原。
可下面一半都是这样的,要是说李树三他们自己不知道,鬼才信!
周海英站在张凤身侧,手里拿着记账的本子,眉头紧锁。
她性格比张凤温和些,但此刻也绷着脸,语气坚定:“树三叔,不是我们不近人情。这鱼干要是收了,我们转手卖出去,客人发现了要退,坏了口碑,损失更大。规矩不能坏,谁挣钱都不容易。”
陈业峰把扛着的鱼筐放到屋檐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麻袋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弯腰抓起一把底层的鱼干。
入手湿冷,几片鱼干黏连在一起,边缘有些已经长出了灰白色的霉点,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腐气。
他又翻了翻上面的,倒是干燥整齐。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在岛上确实算得上困难户的李树三。
李树三家劳动力少,孩子多,老婆身体也不太好,日子过得紧巴。
但陈业峰更清楚,李树三这人有个毛病,爱耍小聪明,占点小便宜。
上次收海蛎,他就试过掺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