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也算是市场价。可张姓鱼贩一开口就加价一块,显然是志在必得。
听到对方竟然加价收鱼,老陆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张麻子,你什么意思?阿峰家的鱼,什么时候轮到你先开价了?他们家的鱼向来都是我在收,懂不懂规矩?”
“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张姓鱼贩笑了笑,又转头看向陈业峰,“阿峰兄弟,我给的可是实诚价,这四条石蚌鱼加一块少说也有十来斤,我加价一块,那可是一张大团结,够给你爹买好几斤酒的。”
陈父蹲在一旁抽着水烟,眉头皱了起来。
他瞥了张姓鱼贩一眼,没说话,但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陈业峰心里也犯了嘀咕,张姓鱼贩给的价钱确实诱人,但自从来到岛上,老陆跟他们家也合作这么久,为人实在,从不缺斤短两,每次有好货也都愿意给个公道价,这份情分不能不顾。
老陆看出了陈业峰的犹豫,急得脸都红了:“阿峰,你可不能听他的!这张麻子做生意没个准头,明显就是来搅局的,今儿个能加价抢我的货,明儿个就能压价坑别的渔民!我…我加十块五一斤!”
最终,老陆咬咬牙加了一点。
“十二块!”张姓鱼贩立刻跟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老陆,你跟我比得起吗?我城里的渠道多,这些石蚌鱼我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多给阿峰兄弟点怎么了?”
“十二块五!”
“十三块!”
价格像被火燎着的炮仗捻子,噌噌往上窜。
周围的渔民和鱼贩都围了过来,交头接耳,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抢货战。
斜阳岛码头虽小,但人情规矩和利益博弈,一点儿也不比别处简单。
陈父皱着眉头,依旧蹲在一旁默默抽烟,烟雾笼着他被海风吹得黝黑粗糙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业峰则站在一旁,事不关己,静静的看着两个鱼贩脸红脖子粗的竞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