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颠簸而凌乱堆叠或相互缠绕。
大舅则紧紧盯着网衣入水的状态,不时出声提醒:
“小心点,别让渔网拖到船底!”
“要是渔网挂住了,立刻停手,千万别硬拽!”
“建国,左边稍微抬一点!对,就这样…”
“建军,手松快些,让网衣自己滑,别硬推!”
“注意底环,别让它们磕到船帮!”
阳建国和阳建军齐声应道:“知道了爹!”
随着两人手上的动作,他们能够感觉到渔网在水中缓缓下沉的力道。
那力道均匀而平稳,说明渔网正在顺利展开,没有打结,没有缠绕。
海面上,浮标连成的线越来越长,像一道屏障,朝着鱼群的方向延伸过去。
下?带着铅坠迅速下沉,消失在视线里,将网衣的下沉拉开。
满仓号上。
陈业峰稳稳地掌控着舵轮,保持着匀速前进。
他不敢开太快,怕把渔网扯断。也不敢开太慢,怕渔网不能及时展开,围不住鱼群。
阿财站船尾,半个身子探出船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阳大舅船上的动静,尤其是那不断减少的网堆。
他的任务是时刻注意放网的进度和网具剩余量,并通过简单的呼喊反馈给驾驶室的陈业峰。
没有对讲机,所有的协调都只能依赖于目视、旗语、螺哨和这种原始的,却充满默契的呼喊。
阿财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盯着那串浮标,嘴里念念有词:“慢点,再慢点……还有不少网绳,还有不少……”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皮肤发烫。
海面上的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每个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