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大半个院子,成了天然的凉棚。
周海英怀着孕,不耐热,大多时候就坐在院子边上的榕树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渔网,偶尔会起身帮着翻晒鱼干,倒也过得很惬意。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小管鱿鱼的汛期也接近尾声,大家每天夜里出海,捞到的小管鱿鱼越来越少了。
相比之前,鱼货少了好几倍。
这些日子,二表哥跟阿财也能独立出海了,就算陈业峰不跟着出海,他们也能自己出海作业。
就这样,三人轮流着出海,夜里捕鱼作业,轮流休息,才又能保证身体不出问题。
这天,轮到陈业峰跟阿财出海,二表哥就在家里休息。
天刚蒙蒙亮时,海面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像给碧蓝的海面盖了层半透明的纱。
东边的天际线先泛起一抹浅青,接着慢慢染成橘红,最后竟烧起一片金红的霞光,把海水都映得透亮,波光粼粼的。
海风带着清晨的凉意迎面吹过来,卷起船舷边的浪花。
那溅起的水珠落在甲板上,沾在陈业峰的裤脚上,带着凉丝丝的感觉。
随着天色愈发亮起来,视线也愈发好了。
远处的斜阳岛渐渐清晰起来,岛上的椰子树影影绰绰,像立在海边的哨兵。
码头的轮廓也慢慢显出来,能隐约看见几盏还没熄灭的渔灯,像星星似的挂在岸边。
陈业峰跟阿财转动转盘,打算收最后一网,结果发现网兜里零星只是挂着几条小管鱿鱼跟小杂鱼。
“卧槽,这么少,算了,收网回家,浪费表情!”
陈业峰看着网里少的可怜的鱼货,低低骂了一句。
用抄网把那几条鱼捞了,刚把捕鱼装置拆装收好,就听见身后传来“突突突”的马达声。
回头一看,是大舅和二舅的船正朝着他这边靠过来。
船身切开晨雾,溅起两道白色的水痕,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