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的这些鱼,大部分都是运到海城去吧?那边市场大,价格也好些。”
听到这话,老陆夹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侧过头,带着几分探究和警惕看了陈业峰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怎么,阿峰你对这行也有兴趣?”
陈业峰一看他那样子,心里忍不住乐了。
看来老陆是真把他当成潜在的竞争对手了。
他连忙摆摆手,语气诚恳:“老陆,你想哪儿去了。我这边一摊子事都忙不过来呢,打鱼、晒鱼干、弄点零碎卖卖,还得顾着老家那边。外岛距离海城那么远,路子、车船、销路,哪一样是简单的?我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工夫去抢你饭碗。”
他顿了顿,指着码头上陆续出现的其他几个等待收鱼的贩子:“你看,咱们这码头就这么大,吃这碗饭的也不止你一个。我就算想掺和,也挤不进来啊。
我就是好奇问问,听说其他地方对海鲜的种类要求多,价格也分层,不像咱们这儿,除了特别好的,大都论堆卖。”
听陈业峰说这些,老陆紧绷的神经明显放松下来,脸上的警惕之色褪去,又恢复了之前闲聊的神态。
他弹了弹烟灰,叹口气:“你说得对,海岛市场小,竞争却也不小。也就是赶上网汛、鱼汛,货多的时候大家都能分一杯羹。平时淡季,也就混个温饱。
海城那边……确实路子宽点,但麻烦也多,运费、损耗、还有那边市场的人情关系,不是本地人,难混啊。”
老陆的感慨带着几分江湖气,也透露出这行当的不易。
陈业峰默默听着,心里对自己的定位更清晰了。
他现阶段的核心,还是立足海岛,利用自己对“后世”信息的模糊优势,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口吃不下个胖子,饭得一口口的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鱼价波动转到最近的天气,又聊到村里谁家又添了丁。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海平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渐渐清晰起来,是返航的渔船。
“有船回来了。”老陆精神一振,掐灭烟头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