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那技术员在医院住了三天,非说要什么全面检查,花了不少钱,最后全算我头上。”
“赔了多少钱?”陈业峰问。
“一百二十块。”大舅替儿子回答,声音里满是心疼,“我攒了半年的钱,全搭进去了。”
陈业峰心里一算,这数目在八四年可不是小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一百二相当于三个多月的收入。
“最可气的是…”阳建军握紧了拳头,“厂里明明知道是那人挑事在先,可因为他是领导亲戚,最后还是把我开除了。那姑娘...后来听说也没落着好,那技术员玩腻了就不要她了。”
院子里一阵沉默,只有海风吹过棕榈树叶的沙沙声。
陈业峰拍拍二表哥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回来了也好,岛上虽然比不上外面热闹,但好歹是自己家。”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阳建军低下头,“本来好好的一份工作,说没就没了。现在回到岛上,岛上的人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都在议论,我爸妈出门都抬不起头。”
大舅抽了口水烟,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人活一辈子,谁没个坎?跌倒了爬起来就是。建军啊,别想太多,先在家歇几天,慢慢找事情做。”
陈业峰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二表哥,你在厂子里做什么工种的?”
“我是机修班的,主要维护生产设备。”阳建军说,“也学过一些电气知识,简单的电路问题都能处理。”
陈业峰眼睛一亮:“这是手艺活啊!不说岛上,就连海城那边会这个的人可不多。”
“手艺再好有什么用?”阳建军苦笑,“岛上哪有什么机器需要修?连电都没有,渔船发动机坏了都是找海城那边的师傅过来修。”
“话不能这么说。”陈业峰思索着,“现在政策放开了,说不定以后有机会。你先别急,明天跟我们下地笼吧,好歹有点事做,也能散散心。”
阳建军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看看天色已晚,便收拾桌子准备出海。
休息时间够了,陈业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吧,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