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调剂。”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从驴车上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拿出用旧报纸包好的两瓶本地烧酒和一条“大前门”香烟,迅速塞到张师傅手里,“张师傅,这段时间多谢您和周主任照顾,一点心意,您千万别推辞,以后食堂这边还需要您多费心帮着说说话。”
张师傅愣了一下,捏了捏手里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也没大声张扬,默默收下了,语气更和缓了些:“你小子,会来事。行,心意我领了。以后食堂有需要,我肯定先想着你们。”
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卡车熄火的声音,接着是嘈杂的人声,是出车的司机们陆续回来了。
陈业峰眼睛一亮,跟张师傅打了声招呼,就拉着阿财迎了出去。
“王师傅、李师傅!回来啦?”陈业峰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掏出香烟给他们打上。
那些司机见到他,也都围了过来,笑嘻嘻的接过烟。
满脸络腮胡的王师傅嗓门最大:“小陈同志,大家正念叨你呢。上次带的二十斤鱼干,跑一趟邻省,没两天就卖完了。那边几个小饭馆的老板尝了都说好,让我下次多带点。”
“是啊是啊……”另一个姓李的年轻司机也接口道,“我放在驾驶室里,路上自己就着馒头吃,也能省点饭钱。到了地方,顺口跟供销社的人一提,他们也要了十斤,说这货不错。”
大家七嘴八舌,反馈都很积极。
这鱼干耐放,不占地方,价格又有优势,无论是自己吃还是顺手卖掉,对他们来说都是件好事。
陈业峰听得心花怒放,赶紧趁热打铁:“各位师傅觉得好就行,那我这次带的货还有,还是老规矩,大家需要多少先登记拿走,卖完了回来再到车队财务那儿结账,给你们的成本价一毛四,多卖的都是各位自己的辛苦钱。这次谁要是卖得最多,下次我来,单独给他包个大红包。”
这话一出,司机们的积极性更高了。
有了上次的成功经验,这次大家下手都大方了不少。
“给我来三十斤!”
“我要四十斤,我跑得远!”
“我也再来二十斤!”
陈业峰让阿财负责称重,自己则拿出个小本子,仔细记下每个师傅的名字和领取的数量。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称重的称重,登记的登记,搬货的搬货,忙碌得很。
等到把所有司机师傅需要的鱼干都分发登记完毕,驴车上原本剩下的小半车货也几乎见了底。
陈业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
他跟周主任和张师傅再次道别,又跟那些热情的司机们打了招呼,这才和阿财驾着空荡荡的驴车,离开了车队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