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青崖抬起头时,他的视线恰好与站在不远处的墨渊以及被一层耀眼金色光芒所笼罩的王琳相遇。紧接着,他又注意到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赵家弟子们毫无生气的尸体,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怨恨之情。然而,这种情绪仅仅持续了片刻,就立刻被深深的恐惧感所取代。
赵青崖试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无论怎样努力,他的身体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赵青崖,你赵家勾结阴罗门,妄图夺取禁地中的宝物,并残忍杀害同门师兄弟妹,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吗? 墨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说话间,他手指轻轻一挥,一团浓郁的灵力瞬间凝聚成一根尖锐的银针状物体,直直朝着赵青崖刺去。显然,如果这根灵力针真的刺入赵青崖的识海中,那么他脑海里所有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面对如此恐怖的局面,赵青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之色,反而突然间发出一阵疯狂至极的笑声。随着笑声的回荡,一抹漆黑如墨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很明显,这正是蚀魂丹残留毒素发作后产生的恶果。
哈哈哈哈......墨渊、王琳,你们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可千万别高兴太早啊! 赵青崖的笑声越发凄厉刺耳,仿佛要穿透人的灵魂,阴罗门的诸位大人早已对青云宗虎视眈眈,禁地的封印很快就要支撑不住啦!就算你们拥有所谓的灵官血脉又能怎样?最终还不是会沦为大人们的养分罢了......嘿嘿嘿,你们统统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像发疯一样猛然伸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底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黑色瞳孔,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力量正在从他身体里喷涌而出一般!紧接着,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煞气以惊人之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开,如果任由这股煞气肆虐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整个人都会被炸成碎片吧……而此刻,他竟然打算凭借这股可怕的煞气来自行摧毁自己的识海,并抹去脑海中的一切记忆!
眼看着赵青崖就要自寻短见,一旁的墨渊脸色大变,连忙伸出手指,催动全身灵力如箭雨般激射出去,试图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然而终究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就在墨渊的灵力即将击中赵青崖的时候,后者的身躯像是失去支撑一般,软绵绵地倒下,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也已经完全破碎开来,毫无生气可言,唯有一丝残留的煞气,被王琳手中桃木剑绽放出的耀眼金色光芒轻轻一卷,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之中,有几个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家伙看到眼前这一幕后,眼神中的惊慌失措之色愈发明显起来。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其中一个人趁着现场一片混乱,偷偷摸摸地向后退去,似乎想找个机会混入人群当中溜走。可惜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因为他刚刚一动弹,立刻就引起了墨渊的注意。只见墨渊冷冷地看了过来,那道锐利无比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准确无误地牢牢锁住了那个人影。
既然都已经来了,又何必这么着急走呢? 墨渊的语气冰冷至极,听上去让人不寒而栗。说话之间,他随意地抬起手朝着那个方向轻轻一点,顿时,一道清亮如水的光辉凭空出现,犹如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缠住了那个正准备逃跑的家伙。下一刻,那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拉扯着自己,身不由己地腾空飞起,然后径直飞到了众人面前。
那人竟是内门的一位管事,平日里素来低调,此刻被捆住,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长老饶命!弟子冤枉!弟子只是一时害怕,并非同党啊!”
墨渊冷笑一声,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入那管事的丹田,片刻后,一枚与赵宏那枚相似,只是刻纹更浅的黑玉牌从他丹田处被逼出,玉牌上同样刻着一个阴字。
“冤枉?”墨渊将黑玉牌悬于半空,“此乃阴罗门的联络玉牌,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管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王琳看着这一幕,心头沉凝。赵家不过是阴罗门安插在青云宗的一颗棋子,如今棋子已除,却牵出了更多的疑云——禁地的封印与灵官一族的渊源,阴罗门觊觎禁地的真正目的,青云宗内还潜藏着多少同党,还有自己脑海中那模糊的先祖画面,那道持剑镇煞的身影,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胸口的平安扣突然微微发烫,桃木剑也再次轻颤,剑身的古老纹路闪烁了一下,似在指引着什么。王琳抬眼望向青云宗深处的一座山峰,那是宗门的古籍阁,那里藏着青云宗立宗以来的所有典籍,或许,关于灵官一族,关于这禁地,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墨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