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半罐啤酒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快下午一点半了,他还没吃午饭,刚又打了一架累的够呛,有点小饿了,他打算离开了。
看着桌上那一沓百元大钞,李哲感觉田昊然,是在变相嘲讽自己是个二百五。
微微抬头,他冷酷的直视田昊然问,“既然这么恨我,今天干嘛不叫同伙狠狠打我一顿?
私仇公事加一块儿,你真打算就此了结了?”
田昊然鼻子红肿一脸狼狈,他先是反问,“我跟你的仇,是我俩的私事,我干嘛要找人帮忙?
再说,我一个劲儿激怒你,就是为了让你先出手,这样你即使吃了亏也没脸去报警”
李哲不禁笑了笑,他开始有点佩服田昊然的心思之细腻了。
这会儿田昊然继续表示,“我承认,无论个人本事还是格局,我都不如你,刚才单挑都差点没打过你”
李哲再次冷笑,他反问,“难道你刚才打过我了?我俩顶多算平手,你占不到半点便宜的”
田昊然冲李哲轻蔑一笑道,“你刚才不踢我裤裆一脚,你早被我打趴下了”。
李哲嗤之以鼻,嘴里切了一声后,继续喝啤酒充饥了。
田昊然这会儿也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放下啤酒罐后他低头一脸呆滞道,“李哲,或许你说的对。
从我趁她醉酒后占有她那时候开始,我在她心里,就已经是个人渣垃圾小人了。
我就是个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的卑鄙之人,所以,跟她在一起那几年,才一直捂不热她的心的”
“本来就是,她既没告诉她爸妈,也没报警,那就已经是顾及同窗之情,够把你当人看了,你再这么纠缠不休,只会让她更鄙视你。
田昊然,我知道你很爱她,而且很早就喜欢她了,比我还早,我也佩服你的痴情。
但你作茧自缚了这么久,也该断舍离一下重新上路了,我祝你以后幸福,我该走了”。
李哲最后如此回应。
语毕,他默默的从茶几下,扯出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还有几片枯柑橘叶。
他将一沓现金胡乱塞进袋子里,然后起身就要走。
此时田昊然问了一句,“其他人的那些钱,你们没打算要回来了么?”
李哲站在原地,他冷冷的看着对方反问,“我还要的回来么?只当喂狗了。
你们真打算全还,今天放在这桌上的,就不是这区区两万五千块。
你是一群合伙人里,学历素质最高的吧?你之所以愿意还,不过是心虚,怕我较真把你送进局子吧?”
田昊然拍拍大腿站起了身来,他缓步走到门边开了门,“李兄,你脑子真好使!
我反正不欠你们钱了,我也不会出卖其他人的,他们早去别处了,那请吧,要不要我请你吃顿饭再走?”
“不用,我自己下楼随便吃个猪脚饭就回去了,祝你以后一切好自为之”,冷冷撂下这番话后,李哲头也不回大步出门了。
下午三点多。
李哲的人已经在途经华南城、经过新木村的公交车上了。
这回来的一路上,他的心里翻江倒海的发作了很久。
对于老婆苏雪晴刻意隐瞒的这件事,还有她第一次来深圳,就让自己发誓不提过往这件事,他内心深处是很有意见的。
他觉得这么重大的感情过往,对方不应该如此欺瞒自己,他觉得自己应该有知情权。
李哲从不回避自己的处女情结,但如果当时苏雪晴跟他确认关系时,就主动告诉了他真相。
那么,就凭他已经做出了二选一的取舍,就凭他已经戴上了婚戒,他顶多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最终也能坦然接纳对方。
但苏雪晴选择了瞒的死死的,甚至两人第一次还那么装,把他当傻子,这让他感觉很不爽。
心里憋屈到极点时,他甚至在恨自己,当初要是没那次心痒手贱,那么这种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膈应事,还有被丈母娘败掉的那一百万,还有跟田昊然的这场莫名其妙的怨恨纠葛,压根儿就不会发生。
那么,现在陪在自己身边、要和自己结婚的人,应该就是何大恩人了。
对于这个性感欢喜冤家,李哲可以百分百保证,自己一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而且,他也乐于做她的最后一个男人,因为人都是会变的。
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曾经情绪暴躁的何大恩人,也会因为对自己的在乎而去有所收敛改变,就像她现在这样,蜕变成了更好更优秀的她自己……
最后,他甚至觉得,老婆现在的样子,并不是他期待中的温柔贤妻的模样。
他甚至短暂的怀疑,自己和老婆的这段朝花夕拾破镜重圆的缘分,或许不是姻缘,而是孽缘,或者叫情劫。
但是,以上这些,都只是他从广州回来前半程的胡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