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推演了亿万次,也不过是在既定的圆圈里打转。
顾渊睁开眼。
这一刻,他觉得这方天地窄得像口棺材。
四大洞天被打穿,笑三笑、庞斑那些所谓的传奇,在他枪下脆得像张纸。
不够。
完全不够。
这种被锁死的上限,让他体内的“奇点”运转都变得滞涩。
想要冲破曜日级的关隘,既然质量不够,那就用数量来填。
几十亿玩家,无尽的Npc,这才是最好的柴薪。
和平太久了,这世道软绵绵的,没劲。
得加把火。
顾渊起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效,他人已不在原地。
只有密室内的空气因骤然失去了填充物,发出一声低沉的爆鸣。
镇武王府,演武场。
顾渊凭空出现,玄色衣袍垂落,甚至没带起一丝风。
赵瞳正在校对账目,似有所感,抬头便迎了上来。
“夫君。”
顾渊没有寒暄。
“传令。”
“即日起,废除大宋律法对武林门派的所有优待。”
赵瞳手中的账册微微一抖。
她太懂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
“收缴天下玄阶以上孤本,无论世家还是宗门,全部上交镇武司拓印。”
顾渊越过她,径直走向正厅,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不交者,灭门。”
“另外,所有宗师以上武者,强制佩戴定位腰牌。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刻的位置,每一分的战力变化。”
“啪嗒。”
黄蓉手里的算筹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她快步跟上,语速极快:
“夫君,这不仅仅是激起民变。现在的局势刚刚稳定,这么做会让原本投诚的势力立刻反水,那些异人玩家崇尚自由,这简直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顾渊停步。
他侧过头,眼神黑得像深渊。
“乱?”
“我就是要他们乱。”
“一潭死水,养不出我要的龙。”
顾渊走进大厅,坐进那张象征至高权柄的紫檀大椅,指节叩击扶手。
“三个月后,问鼎岛,第五届天下第一武道会。”
“告诉天下人,赢了我,我这身曜日级感悟,还有这一国气运,双手奉上。”
赵瞳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这是把肉扔进狼群,还要逼着狼群自相残杀,最后选出一头最凶的来咬死喂肉的人。
……
王令出府,天下皆惊。
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改革,顾渊直接掀了桌子。
这是在挖武人的根,断江湖的脊梁。
压抑的沉默仅仅持续了十二个时辰,随之而来的便是触底反弹的疯狂。
“报——!”
常公公尖细的嗓音扯破了王府的宁静。
他跌跌撞撞跑进书房,手里捧着的密报已被冷汗浸透。
“王爷,反了!全反了!”
“江南霹雳堂、西域金刚门、漠北长生天……八大势力联手起事!”
常公公跪伏在地,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们集结了数万高阶死士,打着‘诛暴君’的旗号,正在围攻各地镇武司。坊间都在传……传王爷您走火入魔,神智已失,这是杀您的最好机会。”
顾渊听着,手指叩击桌面的节奏,甚至没乱半拍。
“八处?”
他站起身。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书架上的古籍书页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群虫子,以为分得散一点,我就踩不死了?”
一步踏出。
书房空了。
摘星楼顶,烈日灼灼。
顾渊立于飞檐之上,单手虚抓。
暗红流光汇聚,“裂穹弓”显现。
他没有取箭。
体内那颗模拟黑洞的“奇点”疯狂旋转,周遭的光线开始扭曲,向他指尖汇聚。
大气被极致压缩,高密度的真气硬生生被捏成了实质。
嗡。
八支漆黑如墨的箭矢,悬浮在他指间。
那不是普通的黑,那是连光都逃不掉的视界空洞。
顾渊转身,面向东南。
开弓。
满月。
“崩。”
弓弦震颤的低吟还没传开,第一支黑箭已消失在视野尽头。
紧接着。
转身,换位,再开弓。
顾渊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如同在后花园折花。
“西域,五千六百里。”
“漠北,四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