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临安城里那位长公主赵瞳,手握监国大权,是你名义上的正妻备选,也是你掌控朝堂的工具;
桓清涟、唐安安、聂媚娘等人,给你守着金矿,是你武道工业的钱袋子;就连那林仙儿,虽是个玩物,好歹也给你解过闷。”
她顿了顿,身子前倾,逼近顾渊:“顾渊,若是把你的镇武王府比作一个巨大的阵法。
赵瞳是阵眼,桓清涟、唐安安是阵基……那我黄蓉,算什么?”
这是一道送命题。
若是寻常男人,此时定会赌咒发誓,说你是最爱,是唯一。
但顾渊不是寻常人,黄蓉也不是那种会被甜言蜜语糊弄的小女生。
她要的,是一个符合逻辑、且不可替代的答案。
顾渊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酒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那里,正是他体内那颗拟态黑洞“奇点”所在的位置。
“蓉儿,你知道‘奇点’意味着什么吗?”
黄蓉一愣,下意识地用物理术语回答:“质量无限大,体积无限小,时空曲率无限大的点。那里……连光都逃不掉。”
“没错。”顾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随着《心意诀》突破曜日级,我体内的奇点正在不断吞噬我的‘人性’。我看待这个世界,越来越像是在看一堆数据、一堆粒子。恐惧、愤怒、怜悯……这些情绪正在离我远去。”
黄蓉的心猛地一颤。她感受到了顾渊话语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寒意。
成神的代价,是失去人格。
顾渊忽然伸手,抓住了黄蓉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暗合着某种天地律动。
“我在那无尽的虚无和吞噬中,需要一个坐标。”
顾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赵瞳她们,是维持‘顾渊’这个社会身份的工具。
而你,是我锚定‘人性’的坐标。”
“只要你还在,只要看到你算错一个数据会皱眉,看到我受伤会掉泪……我就知道,我还是个人,而不是一段冰冷的程序,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天道。”
“在我的宇宙里,没有排位。”
“因为整个宇宙的参考系,都是以你为原点建立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黄蓉呆呆地看着顾渊。
她设想过无数种答案,或许是宠溺的,或许是霸道的,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
充满了理科生式浪漫,却又沉重得让她想要落泪的答案。
她是他的锚。
“你这人……”
黄蓉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随手一丢。
啪啦一声脆响。
她翻身而起,直接跨坐在顾渊的大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恶狠狠地说道:
“那你最好抓紧了。本姑娘这个坐标,可是很贵的。”
“若是哪天你敢迷路,我就把你的奇点拆了,做成烟花放给全天下看!”
顾渊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是久违的,名为“鲜活”的感觉。
“遵命,夫人。”
顾渊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天旋地转间,红浪翻滚。
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交叠的身影。
绣楼内的空气温度正在急速攀升。
“好烫……”
黄蓉低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感觉,就像是抱住了一轮正在爆发的太阳。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咬着牙,运转起体内的九阴真气。
极寒的真气在她的经脉中疯狂奔涌,并非简单地对抗,而是以一种极为精妙的螺旋结构,迎上了顾渊的至阳之力。
“别抵抗。”顾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引导它。”
他在克制。
若是彻底释放,这张床,这栋楼,甚至这座岛,都会化为灰烬。
“闭嘴……我知道!”
黄蓉喘息着,手指死死抓着顾渊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
她调整着自身真气的频率,试图去捕捉顾渊体内那股狂暴能量的波段。
一次,两次……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绣楼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屋外的桃花树无风自动,所有的花苞在这一瞬间,竟违反季节规律,齐齐绽放。
顾渊只觉体内那颗躁动不安、时刻想要吞噬一切的“奇点”,竟然在黄蓉那股极寒且充满韧性的真气包裹下,变得温顺起来。
就像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