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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白色劲装,手摇折扇,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准备上楼。
这少年剑眉星目,顾盼之间神采飞扬,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少爷,这望海潮可是泉州最好的酒楼,听说那什么‘桃花酿’是一绝,咱们一定要尝尝!”旁边的家丁献媚道。
方世玉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道:“那是自然!本少爷这次出来闯荡江湖,就是要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打最……”
那个“强”字还没出口。
方世玉刚刚迈上楼梯的一只脚,突然悬在了半空。
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就像是一只正在撒欢的小兽,突然嗅到了丛林深处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方世玉下意识地抬头。
正好对上了一双从楼梯上方投射下来的目光。
平静,深邃,却又冷漠得可怕。
并没有任何杀意。
方世玉心中大骇。
他家学渊源,自幼修习少林正宗内功,感官远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衫人体内蕴含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就像是一座压抑了千万年的活火山,随时可能喷发,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
如果与之交手……
会死。
一定会死!
没有任何悬念,哪怕自己底牌尽出,也挡不住对方随手一击。
这个念头在方世玉脑海中闪过,额头上已渗出了一层冷汗。
楼梯上的顾渊,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随即便收回目光,继续向下走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方世玉感觉压迫感越来越强,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只悬在半空的脚,怎么也不敢落下去。
直到顾渊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出酒楼大门。
压力才如潮水般退去。
呼——
方世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少爷?您怎么了?”旁边的家丁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方世玉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顾渊离去的背影。
“少爷,咱们还上去吗?”
“上个屁!”
方世玉一巴掌拍在家丁的后脑勺上,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赶紧走!回家!”
“啊?少爷,咱们不是才刚出来吗?酒还没喝呢!”
“不喝了!突然想起来……我娘好像病了,我要回家尽孝!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