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时空裂变弹准备完毕,是否发射?”
众女倏地脸上一热,自己只顾着高谈阔论,玥影却在默默地做着准备工作。
“很好。”砾岩朗声答道,随后扫视众女,见她们一副偃旗息鼓的样子,内心默默地再次赞了一声玥影。
扯半天嘴皮子,远不如干点正事有用。
“倒计时五秒,然后发射!”砾岩毫不犹豫地下令。
倒计时的数字在巨大的全息屏上跳动,像一颗加速的心脏。
当最后一声提示音响起,玥影的手指平稳地按下了发射键。
雪宛号战列舰的腹部,一枚外形怪异的鱼雷悄然脱离发射导轨。
它不像常规曲速鱼雷那样流线型,而是被一层不断流动的暗灰色物质完全包裹——那是精心调制的暗物质包覆层,理论上能让它成为宇宙中最难以探测的武器。
鱼雷离开发射口后瞬间启动曲速引擎,留下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尾迹,便消失在扭曲的时空背景中。
控制中心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紧盯着主屏幕,那里显示的不是实时影像——暗物质包覆层让鱼雷在几乎所有频段都隐形——而是一个模拟计算的轨迹动画——基于发射参数和曲速引擎特征,计算机实时推算着鱼雷的位置。
砾岩上身挺直,死死盯着屏幕,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捏住控制台的金属边缘。
空间裂变弹也算是禁忌武器了,主要是其引爆后作用范围的不可控性,甚至可能带来整个宇宙的时空结构解体灾难,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
“距离目标,100万公里。”玥影的声音冷静地报告。
屏幕上,代表鱼雷的光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目标区域。
在曲速状态下,百万公里不过是瞬息之间。
“距离目标,50万公里。”
莺的手指在副控制台上飞速跳动,调整着各传感器和探测器的监测方向,准备捕捉爆炸瞬间的任何异常数据。
“距离目标,5万公里。”
“抵达预定位置,”玥影的声音提高了一度,“近炸引信起爆。”
众人齐齐屏住了呼吸。
爆炸发生了,但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没有能量辐射。
在“投喂者”一侧约三百米处,空间本身开始崩塌。
最初只是一片微小的区域变得“模糊”,就像透过毛玻璃观察物体。
这片区域直径约五十米,边缘锐利得不自然,与周围星空形成鲜明对比。
在区域内,星光不是被遮挡,而是被分解——它们不再是一条条连贯的光线,而是变成了离散的光点,像数字图像中的像素。
紧接着,这片区域开始扩张,不是爆炸式的扩张,而是像癌症细胞分裂般缓慢而确定地增殖。
模糊区域边缘出现了复杂的几何分形结构,每一次分裂都产生更小的自相似形状,迅速填满了一个直径约五百米的球体。
球体内部,物理定律如雪崩般塌陷。
各传感器传回的数据令人眩晕:在那片区域内,引力常数G在随机波动,光速c不再是恒定值,普朗克常数h出现了量子化的跳跃。
这不是简单的时空扭曲,而是时空结构本身的解体——维度的解离,因果链的断裂,物理定律的暂时性失效。
球体表面,可以看见一种诡异的“流动”现象。就像水流过玻璃表面,但流动的不是物质,而是空间本身的拓扑性质。
一些区域变得极度“粘稠”,时间流速降至正常的百万分之一;另一些区域则变得“稀薄”,时间疯狂加速。
这种不均匀性造成了视觉上的扭曲,整个球体看起来像一个内部有无数镜面反射的浑浊水晶球。
最恐怖的是球体边缘的“蒸发”现象。
当扩张停止后,球体边界开始向内部收缩,就像被无形的火焰烧灼。
收缩过程中,边界处的时空不是恢复原状,而是直接“消失”——不是变成真空,而是变成一种连真空概念都不适用的状态。
那里没有粒子,没有场,没有维度,是绝对的虚无。
整个病变过程持续了约三分钟。
然后,就像它开始那样突然,病变停止了。
那片区域恢复了平静。
星光重新连贯,空间再次平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好消息是,裂变依然并没有大规模蔓延。
坏消息是,“投喂者”依然悬浮在原处。
在裂变空间扩张最猛烈时,它的部分表面曾被笼罩其中,直接承受了时空结构的解体。
但此刻,它完好无损。
紫黑色的晶体外壳光滑如新,没有任何划痕、变形或变色。
八个几何面依然完美对称,接缝处的沟槽依然深不见底。
它仍在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