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弱者画的圈,强者想什么时候踩,就什么时候踩。
唯有握在手里的刀柄,攥在掌心的权柄,才是永恒的。
这一点,还是祖母看得通透。
“期儿,别学你爹那副软骨头,被人踩在脸上,还当是福气。咱们赵家是提刀杀人起家的,骨子里就该有血性。与其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不如当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鬼。记住,只要我赵家还有钱,还有势,就没有平不了的事,没有杀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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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的话,才是他信奉的真理。
他喜欢看别人怕他的样子,喜欢听别人在他面前哀嚎求饶。
他那个爹,汲汲营营,在他看来,太过束手束脚,没魄力也没胆气。
与其卑躬屈膝地去当别人的狗,为何不自己做主人?
只要钱够多,打手够多,将这荣昌城的地契、房契全都攥在手里,到时候,别说一个县令,就是州官来了,也得对他赵子期客客气气。
那才叫快活。
世人分两种,一种是吃人的狼,一种是被人吃的羊。
他不仅要做狼,还要做最凶、最恶、最不讲道理的那头。
街角,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正鬼鬼祟祟地在一堆垃圾里翻找着什么。
赵子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抠住一块用来铺设屋脊的厚重琉璃瓦,手臂上青筋暴起,猛地一用力,竟将那块与屋梁铆合的瓦片生生撬了下来。
瓦片入手沉甸甸的,边缘锋利如刀。
甚至没有瞄准,只是随意地掂了掂,然后对着底下那个微微蠕动的黑影,松开了手。
瓦片带着风声,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
一声沉闷得几乎听不见的钝响。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呜咽,然后,戛然而止。
底下,重归死寂。
赵子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掸掉了一只不小心落在身上的飞虫。
身形轻盈地从屋顶跃下,回到自己那间奢华无比的卧房。
赵子期嫌恶地皱起眉头,一脚踢开窗户,对着门外沉声吩咐。
“院子里有死狗,明早,把那畜生寻出来,剁了喂后院池子里的鱼。”
门外,立刻传来家丁战战兢兢的应答声。
“是,少爷。”
......
天上人间,一轮月,两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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