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兔崽子......”
都没顾汉子的连声喝骂,吕宗良风风火火跑出门,腰间还别着属于他那杆油润光泽的唢呐。
夜晚,明月高悬,照亮山涧沟壑,连路边野草都泛起银光。
吕宗良出了家门就直接来到这片没有名字的山林外头,隔着十丈左右,便是陆水寺开拓的野狐河,河水奔腾,月光好似一尾尾相互追随不曾脱离的游鱼,随着涟漪泛起,水流向前,不断远行。
可远去的是河水,月光就在原地,哪都没去。
相比镇里那些热闹喧嚣的集市闹景,他一个人的时候更喜欢躲在这,安安静静不被打扰,只是要活着就得填饱肚子,要填饱肚子,就得与各色人交集。
吕宗良坐在地上,头靠树干,口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在想自己父亲的言语。
如果换一个人,哪怕是皇帝老爷,天王老子,听过就听过了,他不会在意和回忆什么。
可汉子是他父亲,是他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光想想的话确实挺好的,可很累啊!又要学这,又要学那,关键还得给人赔笑脸,有些难为情咧!”
谁都想堂堂正正站着挣钱,可一旦想到事情不成反被人唾弃,吕宗良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是埋没了自己父亲的手艺,而且学艺这种事,入门很容易,但要精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