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长老，看来除了圣辉教廷那群鬣狗，还有别的朋友，对我们这次的计划，很是关心啊。

    而且，这位朋友，似乎对教廷的动向，以及我们和教廷之间的关系，把握得相当精准。”

    幽影长老沉默片刻，嘶哑的声音响起：“能如此模仿永夜学会作案，甚至能弄到我们的位置，要么是内部出了叛徒，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要么，是永夜学会内部有地位不低的人背叛，并且对科林·格雷的风格极为熟悉。

    要么，就是有一个对永夜学会和圣辉教廷都极为了解，并且实力手段都极为可怕的第三方，在暗中操盘。

    无论是哪一种，对现在的永夜学会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仪式准备得如何了？”

    幽影长老转向科林·格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科林·格雷走到石室中央那座刻满诡异符文和沟槽的祭坛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粗糙的石质表面。

    “还差最后一点催化剂，共鸣才能达到完美，彻底激活岛上残留的黑夜神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若只是对付圣辉教廷的话，已经有了七成把握……”

    他转过身，看向幽影长老，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一半隐在阴影中，一半被幽蓝的火光映照得如同鬼魅。

    “长老，您不觉得，这或许并非完全是坏事吗？”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暗月之夜，仪式完成时，以逸待劳，重创甚至全歼察觉到异常前来探查的教廷力量。”

    “而现在，这位神秘的朋友，提前帮我们把鱼饵撒了出去，让整个威尔利特城的圣辉猎犬都闻风而动，倾巢而出……”

    科林·格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兴奋。

    “他们来得越早，准备越仓促，对我们而言，优势反而越大。

    这座岛，这片浓雾，这些上古遗留的布置，还有我们精心准备的礼物……可都饥渴难耐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幽光闪烁。

    “五百多名圣辉教廷的精锐，其中不乏裁决骑士和战斗牧师。

    他们的血液，他们的灵魂，他们的信仰……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祭品吗？”

    幽影长老笼罩在黑袍下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几秒后，他那干涩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说的有道理，被动接招，不如主动设宴，既然他们想来，那就让他们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