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将心比心,她就越是想不明白,无法理解亲生父母的小算盘。
在祖父的影响下,她从小,努力做一个才女,她的人生目标绝不是做宫里的金丝雀。
曾经,她想效仿乖宝姐姐,找一个做官的丈夫,在丈夫背后做贤内助。
有时候,她又想效仿晨晨姑姑,开办一个有色有色的女子私塾,自食其力,完全不用看婆家脸色。
有时候,她想效仿欧阳家的双姐姐,将来做一个女官。
……
她有很多希冀,但如今,在父母自私自利的干预下,那些美好的希冀都化为泡影。
她终于明白,哭得肝肠寸断,且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什么滋味。
石夫人和晨晨心疼曦姐儿,在私下里骂石子正和秦氏卖女求荣。
但是,她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身在外地的石安,毕竟石安一直是家里的主心骨。
第二天上午,秦氏又兴高采烈地来到石家老小借住的唐府。
她下巴抬得比平时更高,自认为大女儿进宫是八九不离十的大喜事。
以后,她就是妃子的亲娘,说不定祖宗保佑,她甚至能做皇后的亲娘呢!到时候,水涨船高,她在权贵圈子里的地位和面子都要提升好几个台阶。
她越想越激动,打算把曦姐儿接到她和石子正租住的小院那边去,母女俩好好亲热亲热,让闺女好好感激自己。
她还打算教女儿怎么拿捏男子,怎么斗狐狸精……
“我不去!”曦姐儿态度强硬,不给亲娘好脸色看。
秦氏拉她胳膊,她把秦氏的手甩开。她一向有主见,不是什么任人搓圆捏扁的泥人儿。
秦氏脸上依然笑着,但心里变得恼火,故意说:“哎哟,哪个给你灌了迷魂汤?让你连亲娘都不认了?”
“我和你爹都是为了你好,把你送上荣华富贵之路。”
“你别鼠目寸光。”
“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是谁?还不是亲爹亲娘?”
“有些人跟你没血缘关系,你千万别被那种人挑拨离间。”
没血缘关系的那种人,指的不就是石夫人吗?
毕竟,石夫人是石子正的后娘,是秦氏的后婆婆,是曦姐儿的后奶奶。
然而,秦氏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石夫人这些年帮她养孩子的功劳全都抹除了。
秦氏嗓门大,石夫人和晨晨在窗外听见这话,对视一眼,都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对曦姐儿有真感情,石夫人和晨晨何必生这个气?
但石夫人毕竟不是亲婆婆、亲奶奶,此时此刻有点束手束脚,没法彻底为曦姐儿的姻缘做主。
她气得心口疼,但又无可奈何。
晨晨小声商量:“大哥大嫂仗着是曦姐儿的亲生父母,就为所欲为。”
“等爹回来,好好教训他们。”
石夫人担忧地说:“你爹在外地,送信要一去一回,恐怕耽误大事。”
“万一公事太忙,你爹不能擅离职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晨晨深呼吸,心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难道只能听天由命吗?
这时,秦氏和丫鬟强行把曦姐儿从闺房里拖出来。
曦姐儿毕竟是个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哪里敌得过四只手?
秦氏的两只手在前面拉,丫鬟的两只手在后面推,曦姐儿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我不去!我不去!”
“世上哪有这样的亲娘?你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曦姐儿哭闹,秦氏突然又加大火气,抬手就给曦姐儿一嘴巴子。
曦姐儿瞬间被打懵了,睁大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亲娘。
这些年,她在祖父祖母和姑姑身边长大,从没受过这么粗暴的对待。
滚烫的泪珠子带着无尽的悲哀,滚滚滑落。
石夫人和晨晨都看不下去了,去掰开秦氏的手,又推开秦氏的丫鬟,尽量护着曦姐儿。
晨晨与秦氏眼对眼,针锋相对。
秦氏火气旺盛,说:“曦姐儿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用不着别人多管闲事!”
晨晨冷笑一声,嘲讽道:“嫂子,你对曦姐儿又打又骂,一点也不像亲生的。”
“我家曦姐儿是才女,跟泼辣不沾边!”
言外之意,骂秦氏是泼妇。
她骂人不带脏字,不打算与这个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秦氏为伍。
曦姐儿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抱住晨晨,不去看秦氏,显然与晨晨更亲近。
秦氏理直气壮,似笑非笑地道:“才女,难道才女就不用嫁人了?”
“嫁到皇家,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千万别学有些人,嫁给那种养狗的无名小卒,跟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