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立哥儿疯玩半个月之后,唐风年开始转变态度,抽空教立哥儿练字、念书,就像以前教乖宝和巧宝一样。
他循循善诱,从不打立哥儿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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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一回到洞州,李居逸先是喜气洋洋,接着就傻眼了,问:“清圆,立哥儿和卫姐儿呢?”
乖宝拉住他的手,捏一捏,然后厚着脸皮,狡黠地微笑道:“他们在我爹娘身边调皮捣蛋呢!”
李居逸欲哭无泪。
天知道,两个孩子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么重,而且都是他的开心果。
如今,两个开心果距离他有千里之遥。
他没料到清圆会给他来“先斩后奏”这一出。
他脱口而出:“清圆,怎么能这样?事先怎么没跟我商量?”
乖宝表情无辜,眨眨眼,语气稍甜,说:“夫君,我以为我早点回来,你就会格外高兴,不会计较别的。”
“你不知道,妹妹舍不得我走,骑马送了几十里路。我心软,差点就留在福州那边了。”
对李居逸而言,这话无异于五雷轰顶时,恰好轰偏了一点,而自己恰好躲过一劫。
原本有点气恼,如今通通变成庆幸了,庆幸清圆回来了。
乖宝很会拿捏他的软肋和小脾气,果断拉他去卧房,关上门和窗,亲近亲近。
亲一亲,再大的气,也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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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乖宝回来了,元宝拉着王俏儿,也赶紧来看看。
乖宝刚沐浴完毕,披散着长发,亲亲热热地拉元宝和王俏儿进屋,坐下聊天。
元宝东张西望,问:“姐,卫姐儿呢?”
她急急地赶来,就是为了抱一抱卫姐儿。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神奇的,她几乎把卫姐儿当成自己的孩子。
王俏儿已经猜出来了,问:“姑父姑母和孩子们都留在福州吧?”
乖宝眉开眼笑地点头,还开心地说:“立哥儿和卫姐儿一点也没闹腾,看见我走,他们还笑着挥手呢!特别让我省心。”
“反而是妹妹,最舍不得我,她哭,我也跟着哭。”
一想到巧宝伤心的模样,她忍不住又浮现泪光。
一听这话,元宝特别失望,着急地问:“姐,咱们啥时候接卫姐儿回来?”
说这话时,她的左右手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乖宝不假思索地说:“不急,等明年再说。让爹娘教孩子,我很放心。”
王俏儿也点头赞同,然而,元宝低下头,情不自禁地流泪。
乖宝喝一口茶,放下茶盏时,突然发现元宝的异常,心想:糟糕!元宝妹妹的心病又发作了?
她连忙搂住元宝的肩膀,安慰安慰。
王俏儿感激地看向乖宝,心想:心病还须心药医,前些日子,卫姐儿就是元宝的心药,哎!但是,我们哪里好意思给乖宝添麻烦?
所以,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巧的是,乖宝也有些话暂时说不出口。她想向小姨建议,让元宝妹妹效仿付家二少奶奶当初收养阿缘的事,也收养一个孩子。
但碍于元宝在面前,这种话不方便说。
元宝自从姻缘破碎、亲生孩子夭折而患上心病之后,眼泪只要一冒出来,就像自流泉一样,一整天都止不住。
乖宝和王俏儿都看得心疼。
为了不给乖宝添麻烦,王俏儿搂着元宝,主动告辞离开。
乖宝考虑到这次特意带回来的福建土特产还没有分给小姨,于是派两个女帮工提着土特产,送王俏儿和元宝回去。
秋风吹落黄叶,树枝变得光秃秃,透着多少无奈和萧索。
元宝的背影也在秋风中微微颤抖。
乖宝目送她们,眼神变得复杂,暗忖:元宝妹妹还这么年轻,如果一辈子走不出伤心事,岂不像一朵过早枯萎的花?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
于是,她把官府里的师爷七宝叫过来商量此事。
七宝爽快地说:“让我姐收养一个女娃娃,我也赞同。等傍晚回家去,我悄悄告诉爹娘。这事应该不难。”
乖宝松一口气,微笑道:“原本,我不赞同把一个人的心完全系在孩子身上,但元宝妹妹比较特殊。”
“她喜欢卫姐儿,一听说卫姐儿没回来,她就忍不住哭了,这证明她确实需要一个孩子。”
七宝叹气,感到棘手,暗忖:我家富裕,收养孩子比较容易,但我姐并不是对所有孩子都喜欢。她最喜欢卫姐儿,但卫姐儿怎么可能过继……
乖宝又出谋划策:“除了收养孩子,还可以多陪元宝出去游玩。”
“让她没空想心事,心里的难受就变少了。”
七宝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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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太阳照着,不冷不热,神清气爽。
王玉娥与白娘子坐一起打毛衣,说说笑笑。
王玉娥说:“这粗毛线直接就能织出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