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唐大人那里有顺利做京官的门路,咱们要不要也走一走后门?”
……
如同一块糖招来一群蚂蚁,此后,来找唐风年送礼的人变得格外多。
还有人想到吹枕边风这个好办法,于是派自家夫人来巴结赵宣宣。
几天后,唐风年亲手写一张告示,贴到官府门外,上面详细列出自己最近收到多少礼物,为了表明自己绝不贪污受贿的态度,这些礼物将全部送往京城,献给国库。
那些送礼的人得知最新消息,忍不住在家里骂骂咧咧:“姓唐的,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既收了老子的礼,又不帮老子办事!老子日你仙人板板!”
“气死老子了!怎么有这种人?”
“奇葩!怪胎!”
……
双姐儿和福善在赵家进进出出,多次看到那张告示。
福善给苏荣荣写信时,还特意提到这件事。
— —
荣华宫里,透着温馨。
苏荣荣笑得温柔,把福善的亲笔信递给新帝看。
新帝微笑道:“唐爱卿为国库做了大贡献,如果朝廷里有一百个唐爱卿,朕就可以高枕无忧。”
“可惜,目前找不出第二个。”
苏荣荣安慰道:“肯定不止一个,毕竟世上人这么多。”
新帝点头赞同,说:“这种好官,需要朕去发现,好好提拔。”
“唐爱卿是父皇提拔的。”
提到先帝,苏荣荣的美丽眼眸里忍不住浮现泪光。
— —
第二天上午,衡亲王进宫给苏荣荣请安,他身后的太监个个提着东西,有的提一篮子青菜,有的提一小筐鸡蛋,有的提鸡鸭鹅,有的提团鱼……
那些东西是苏父和苏母非让他带上的,他自己觉得这样土里土气,有失自己的威风和体面。
但苏母劝道:“你送这些,你娘肯定高兴。”
衡亲王无可奈何,只能听一次外婆的话,试一试。
他心想:母后高兴,就能在皇兄面前为我说好话,让皇兄消消气,免去逼迫我养鸡的惩罚。本王也想和福善一样,去外地玩一玩,毕竟京城已经玩腻了。
眼看他来了,苏荣荣果然高兴,拉着他的手,笑问:“你外公外婆怎么没一起进宫来?”
衡亲王察言观色,松一口气,说:“外公外婆太勤快了,非要在府里种菜。”
苏荣荣捏一捏他手掌上的肉肉,说:“种菜能省钱,挺好的。”
“你在宫外时,花钱别大手大脚。你皇兄做了皇帝,还要天天考虑为国库省钱呢。”
衡亲王点头答应,问:“母后,福善啥时候回来?”
苏荣荣忍俊不禁,说:“她和双姐儿、巧宝一起玩,还帮忙抓了一个受贿的坏师爷,可得意了,舍不得回来。”
衡亲王因为嫉妒而气恼,摇一摇苏荣荣的手,说:“我也可以做钦差大臣,母后,你在皇兄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好不好?”
苏荣荣用空闲的左手轻轻戳一戳他的额头,憋着笑意,说:“你个醋坛子。”
“你只要不闯祸,我就阿弥陀佛了。”
“福善比你乖多了。”
衡亲王一脸不服气。
苏荣荣不再啰嗦,搂住儿子的肩膀,亲昵地哄一哄,又说:“我昨晚做梦,梦到你父皇。”
衡亲王眉眼一动,激动地问:“父皇托梦,说了什么?”
苏荣荣眸光一闪,决定对症下药,狡黠地说:“你父皇夸你们,特别是你,说你最近学会干正事了,长大了,他很欣慰。”
衡亲王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汪汪,嗓音闷闷地说:“我想父皇。”
如果父皇在,肯定不会罚他去养鸡,不会害他在京城丢脸。
以前,父皇可宠他了。
母子俩抱一起流泪。
— —
洞州府,李子熟了。
赵东阳一边吃李子,一边看着立哥儿和卫姐儿。
卫姐儿走路走不稳,时不时摔个屁股墩。她习以为常,自个儿爬起来,追在立哥儿屁股后面,甜甜地喊哥哥。
立哥儿正在推一辆自己亲手组装的小木车,总感觉轮子还不够顺滑,于是一边玩,一边改动。
他懒得搭理后面的“小跟屁虫”。
当他蹲下来研究车轮子时,卫姐儿扑到他后背上,哈哈笑。
然而,他突然起身,瞬间把后面的妹妹给撞翻了。
很不巧,这一幕被走出书房透气的乖宝给看见了。
乖宝冲过去,把不哭不闹的卫姐儿扶起来,问:“立哥儿,妹妹摔了,你怎么不扶她?难道妹妹比不上你的木车吗?”
立哥儿面红耳赤,有些烦躁,抱怨:“妹妹好烦人!我的木车出问题了,我正忙着修理,没空和她玩。”
他有时候喜欢妹妹,有时候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