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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海风吹啊吹,天儿越来越热。
付平安借鉴夏天囤皮毛的经商故事,用毛线换羊毛的以物易物买卖正进行得火热。
那个卖羊毛给他的商人姓麻。
麻老板非常热情,中午请付平安去酒楼吃饭。
美酒飘香,谈事之前,麻老板先忙着劝酒。
付平安笑道:“我以茶代酒,希望您不要介意。”
麻老板不乐意,固执地说:“不喝酒,就是不给我面子嘛!”
“今天一定要尝尝这美酒,这可是酒楼的招牌酒。”
“放心,喝不醉的。”
付平安用手掌盖住面前的杯子,依然笑道:“麻大哥,请您海涵。”
“我不喝酒不是不给面子,而是因为我身体有隐疾,请多多见谅。”
其实,他以前是会喝酒的,甚至还特意背着爹娘,偷偷练酒量,想练出千杯不醉的本事。甚至以为喝酒越厉害,就越能做顶天立地的威风男子汉。
但随着他与赵家越走越近,他就下定决心要戒酒了,因为唐风年滴酒不沾,他处处以唐风年为效仿的榜样,不敢反其道而行之。
此时,为了不喝酒,他连“身体有隐疾”这种理由都找出来了。
他为了让对方有面子,干脆放弃自己的面子,避免尴尬。
然而,麻老板做出不相信的表情,追问:“什么隐疾啊?”
“如果是风花雪月方面的隐疾,我倒是可以对症下药!我有这方面的神丹妙药,付公子想不想试试?”
付平安连忙摇手,婉拒:“与风花雪月无关。您的心意,我心领了。”
麻老板摇头,叹气,同情地说:“哎呀,年纪轻轻,居然就得了不能喝酒的隐疾,这辈子少了许多乐趣啊。”
“不过,可以不喝酒,但绝对不能缺美人儿。”
话刚落音,他就拍一拍手掌,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很快,有四个衣裳轻薄的女子嘻嘻笑着,走进这雅间,带来浓郁的脂粉香气。
她们主动坐到麻老板和付平安身边,如同蝴蝶飞向鲜花一样,看起来欢欢喜喜。
麻老板一脸享受,左拥右抱。
付平安却连忙站起来,换个位置坐,远离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苦笑道:“麻大哥,咱们谈生意即可,我不热衷酒色。”
麻老板挑眉,仔细打量付平安,暗忖:难道这小子当真有隐疾?是个天生的太监?欧阳大公子为啥非要让我大老远地跑来骗他?一定是因为他与欧阳大公子有仇!我帮欧阳大公子报仇雪恨,我才有好日子过啊。付公子,只能对不住你了!
这些都是麻老板的心里话。
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付平安哪里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这些?又哪里料到对方的热情大方只是为了一步步引他进圈套?
麻老板不再劝酒、劝色,突然言归正传,说:“付公子,过几天我有一大船外邦羊毛到货,到时候全部跟你交换粗毛线。”
付平安面露喜色,但心里有些疑虑,笑问:“这批新羊毛来自哪个外邦?重量大概多少?”
他暗忖:如果数量太多,我的作坊恐怕短时间之内消化不了那么多羊毛。而且,交易之前,必须好好查货,避免以次充好。
麻老板信口开河:“那个外邦名字太长,我一喝酒,就给忘了。”
“至于重量,起码有上千斤哩!”
“付公子,多多益善,你是不是高兴坏了?”
“来!干一杯!”
付平安双手捧杯,以茶代酒,客客气气地与他干杯,心里继续琢磨羊毛的事,暗忖:一次来上千斤,太多了,查货肯定麻烦。但不能马虎,一定要细细查验,避免上当。
做小生意时,压力小。生意变大,他心里的压力也变大。
毕竟生意本钱都来自父母,他不敢随便挥霍,生怕折本,也怕因亏本而在巧宝面前丢脸。
他想在巧宝面前做个聪明人,而不是一个尴尬的笨蛋。
想清楚之后,他谨慎地回答:“麻大哥,如果这批羊毛货物真有上千斤,我大概只能接收一半。”
“毕竟我的作坊比较小,也没建那么大的仓库。”
他不打算囤太多货。
其一,怕货物因潮湿而发霉。
其二,怕老鼠、跳蚤、蟑螂毁坏货物。
其三,怕火灾、小偷等天灾人祸。
其四,货越多,买卖的风险越大。
麻老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大变,说:“付老弟,我喜欢和你做生意,才特意不远万里运最好的羊毛给你。”
“你只要一半,另一半不要,那不是害苦我吗?”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全部接收!”
“这可关系到做生意的诚信啊!我守信用,你也要守信用嘛!”
付平安品尝到微微苦涩的滋味,说:“只要你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