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待付平安,就像赵宣宣对待付青一样。互相以姐弟称呼,没有血缘,但感情亲近。
乖宝忽然问:“你喜欢巧宝吗?”
赵宣宣在信里告诉她,付平安几乎天天给巧宝送礼物,而且总是脸红,肯定对巧宝有意思。
此时此刻,付平安又变成个大红脸,像喝醉酒一样,眼神含笑,笑得仿佛有些醉意。
在清圆姐面前,他决定坦诚,不撒谎,于是老实说:“嗯,喜欢。”
乖宝显得很高兴,但点到为止,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她暗忖:这事成不成,关键要看妹妹的意思。妹妹是个不能忍受委屈的野性子,谁也别想强迫她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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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宴结束后,付平安又返回福州。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赵家送东西。
一见面,巧宝迫不及待地问:“我家卫姐儿抓阄抓到什么?”
赵宣宣递茶盏给付平安,眼神同样期待,笑盈盈的。
付平安打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笑道:“你们看画,就知道了。”
木匣子里装着画卷,赵宣宣和巧宝肩膀挨着肩膀,一起展开看。
一幅画上的卫姐儿在抓阄,左手抓算盘,右手抓馒头做成的假寿桃。
另一幅画上画着赵东阳、王玉娥、乖宝、李居逸、立哥儿、卫姐儿,还有王俏儿等人。
巧宝看着画,如获至宝,爱不释手。
赵宣宣又详细询问周岁宴办得是否热闹。
付平安喝一口茶水,说:“来的都是熟人,宴席开了五桌,个个都高兴。”
赵宣宣暗忖:五桌席面不算大场面,但如此小办也好,居逸毕竟是地方官,如果大操大办,难免被别人质疑,是不是贪官借酒宴收礼?
她又微笑着问:“你爷爷奶奶身体好不好?”
付平安的笑容变淡,手指揉一揉膝盖,说:“天天吃药,没办法。”
家里的贾爷爷和贾奶奶已经驾鹤西去了,付老爷和付夫人如今也病殃殃的,说话都喘气。
赵宣宣将心比心,收敛笑容,安慰道:“不怕吃药,我婆婆也常年离不开药。”
“人老了就是这样,细水长流。”
付平安点头赞同,脸上的笑容变多。
巧宝自顾自拿着卫姐儿的画像去给唐母看。
唐母指着画中的卫姐儿,笑道:“这是乖宝。”
巧宝纠正:“这是卫姐儿,不是姐姐。”
唐母顿时迷糊了,眉头微皱,问:“卫姐儿是谁?怎么长得和乖宝一个样?”
巧宝说:“卫姐儿是姐姐生的,刚满周岁。”
唐母眨一眨昏花的老眼,表情显得云里雾里,对这个回答有些不相信。
在这个人世间,有些人活得太快,而有些人活得太慢,唐母就属于后者,乖宝属于前者。
巧宝向唐母反复解释,但唐母很快又遗忘了,又问重复的问题。
巧宝终于解释得累了,干脆伸手搂住祖母,把脑袋靠她肩膀上歇一歇。
唐母喜欢抚摸巧宝的手,意识到小孙女累了,她也干脆闭嘴,不多问了,眼睛笑眯眯,心满意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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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水,深不可测。
欧阳城第一次利用朝廷的权力给自己办私事,派人去福建探查赵家挑中的上门女婿人选究竟是谁……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他甚至向新帝主动请缨,想调去福建训练水师,但新帝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
新帝忌惮欧阳凯,连带着忌惮整个欧阳家族。他宁愿把欧阳城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绝不会让欧阳家族的人去富庶的东南沿海发展势力。
新帝还考虑到唐风年、霍飞与欧阳家族的友好关系,如果放能力强的欧阳城去福建,恐怕欧阳城要变成如鱼得水的“福建王”。
因为这事,新帝今天吃饭的胃口都变差了,夜里睡觉也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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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亲王因为斗鸡,被新帝罚去养鸡,是真的养鸡,因为每天都有两个皮笑肉不笑的老太监监督他。
他毕竟是个挺阳光的少年,能屈能伸,如今每天必做的事就是早上去鸡棚里捡鸡蛋,顺便数数。
最让他兴奋的,是捡到那种特别小巧的奇怪鸡蛋。
那种鸡蛋会被他带回去当玩物。
苏父苏母负责喂鸡,他们知道鸡最喜欢吃什么。
眼看尊贵的小外孙天天帮忙捡鸡蛋,他们脸上和心里都十分欢喜。
双姐儿闲得慌,坐马车来衡亲王府看望外公外婆,恰好看见衡亲王在玩鸡蛋,她忍不住抿嘴偷笑,暗忖:活该!谁让你学纨绔斗鸡?纨绔就是这么个下场——先甜后苦!哈哈……
衡亲王一本正经地问:“表姐,你知道这怪异的袖珍鸡蛋里为什么只有蛋清,没有蛋黄吗?”
双姐儿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