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落座,伸出手,轻抚双姐儿的后背,如同给猫顺毛一样,宠着来,调侃道:“已经做女官了,怎么还任性呢?”
“你爹爹是怎么做官的?虎父无犬女,对不对?”
双姐儿用拳头捶打软绵绵的被子,说:“就我一个女官,到了宴席上,大家看我就像看猴子一样。”
苏灿灿憋不住笑,“噗嗤”一声,说:“哪有这么漂亮的猴儿?”
“暂时忍一忍,等新鲜劲儿过去了,大家就不看你了。”
“乖!起来梳妆。”
她用手指轻抚双姐儿的长发,爱不释手。
对双姐儿而言,娘亲的语气越温柔,自己的态度就越是变得硬不起来,就像百炼成钢却抵抗不了绕指柔一样。
她听话地坐直了,虽然表情仍旧不欢喜,但一动不动地任由丫鬟打扮自己。最后,她换上一套既不失女子文雅,又借鉴男子英气的新衣裳。
这新衣裳花费苏灿灿不少心思,她亲手帮闺女整理衣领、衣袖,越看越喜欢。
有时候,闺女的模样就是苏灿灿自己想要活出的样子。
毕竟,她是一个从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洞察人心的聪慧女子。如果仅仅做欧阳家族中的一个贤妻良母,对她而言,太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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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衡亲王府门庭若市,附近路上的轿子排着队,甚至出现拥堵。
进门的权贵们身穿锦衣华服,用衣裳首饰演绎别样的花团锦簇。
苏父苏母负责招待宾客,十分紧张。
特别是苏母,她腮帮子笑得快抽筋了,同时,裙子下面的腿微微发麻。
幸好苏灿灿陪在她旁边,时不时凑她耳旁提醒几句。
陆续到来的上百个宾客中,几乎没有苏灿灿不认识的。对待身份地位不同的人,该用哪种礼节,苏灿灿也掌握着分寸。
中途,苏母小声抱怨:“太累了。”
苏灿灿捏一捏苏母的手,笑道:“宾客越多,代表这府邸主人的权势越兴旺,累点也值得。”
苏母连连点头赞同。
有两个宾客在远处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苏灿灿和苏母。
一个用嘲讽的语气说:“京城的水土真滋养人,乡巴佬都脱胎换骨,摇身一变,变成贵夫人了。”
另一个掩嘴笑道:“第一代还是乡巴佬,第二代算半个乡巴佬,第三代变成女官了。”
“大概,这就叫祖坟冒青烟。”
“听说萧家打算向那女官提亲。”
“哪个萧家?”
“萧太后的娘家。”
“哦!萧家和欧阳家不是结过仇吗?”
“势均力敌才配结仇,如今萧家明摆着想巴结欧阳家族。”
“走下坡路的萧家,真丢人!”
“如果萧敬梓没有早死,萧家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非也!当年萧家风光的源头是萧太后,后来败落的根由在于萧太后的儿子不争气。”
“如今萧家想东山再起,就必须再出个皇后。”
“哈哈,萧家做事像赌鬼,全凭运气,难怪比不上欧阳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