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是捷径,但也属于走后门,说出去很丢脸。
巧宝想一想,说:“与其找太后,不如直接求见皇上,说咱们想为朝廷办差事。”
“我爹爹说,只要差事办得好,就相当于掌握实权,女官的虚名迟早会来的。”
在这个问题上,两个小姑娘产生分歧。
双姐儿说:“如果走捷径,实权和虚名都轻而易举地获得,不是更好吗?”
“盟哥儿就是这样当官的,他既没考过武举,也没考过文举,突然就当官了。”
“咱们依样画葫芦就行。”
巧宝摇头,坚决反对,说:“我不走欧阳盟的老路。”
回到内院书房后,她按照约定,坐下来给娘亲写信。
千里之外,赵宣宣也在写信。
母女俩早就拉过勾勾了,每天一封信,绝不能少。
— —
任武回到唐府外院的客房,看到桌上多了一个木匣子。
他暗忖:里面是不是装着双姐儿说的独特玉石?
他快步走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看,顿时满眼惊喜。
然后,他从中挑选一块较小的玉石,开始雕刻自己想象中的“花生精”。
一步接一步,认认真真。
— —
洞州府,湿冷湿冷的,街上飘荡烤红薯的香气。
王俏儿把铺子门关上,结束一天的生意,然后左手牵女儿元宝,右手牵小儿子睿宝,一起走向官府。
一来,是去陪卫姐儿玩耍。二来,是王玉娥邀请他们去吃羊肉火锅。
一到知府衙门后院,就看见乖宝正在教训立哥儿。
立哥儿被打屁屁,哇哇哭。
王俏儿吓一跳,连忙跑过去护住立哥儿。
“哎哟,别打别打,这么好的小娃娃,哪里舍得打?”
乖宝实在是气恼,说:“小姨,不能纵容他。”
“自从学会装病,他就天天装。”
“不想写字,就装手发抖。不想吃饭,就装肚子痛。不想起床,就躺在被窝里,装成打摆子的样子。”
“再这么下去,还得了?”
李居逸站在乖宝背后,用右手摸鼻子,十分心虚,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乖宝明确说,立哥儿装病的毛病就是李居逸教出来的,按照官府搞“连坐”的规矩,教唆者也要受罚。
乖宝还说,自从立哥儿学会装病,明显冒出很多不好的苗头。
王玉娥怕立哥儿的哭闹声吓到卫姐儿,所以抱着卫姐儿躲在卧房里。
赵东阳没法躲,因为立哥儿除了哭,还声嘶力竭地喊太姥爷,向他求救呢。
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立哥儿受罚,满脸纠结,却不敢插手。因为他要给乖宝留面子,让乖宝在这个家里树立权威。
他希望立哥儿听乖宝的话,李居逸也听乖宝的话。
他只能为孙女撑腰,不能给孙女拆台。但是,一听见立哥儿哭,他就心痛啊,这比打他自己更难受。
元宝也冲上去护立哥儿,用身体挡住立哥儿的屁屁,恳求道:“姐姐,给我一回面子,别打了,让立哥儿认个错就行。”
她曾经失去过一个亲生的孩子,至今还心碎,所以一看到别的孩子受委屈,她就感同身受。
乖宝无可奈何,说:“你们放心,我有分寸,下手不重。”
然而,一听这话,立哥儿立马哭得更大声,嗓门就像电闪雷鸣一样。
乖宝盯着他的小胖脸,发现雷声大,雨点小,顿时心中有数,暗忖:又假哭!这么小,就如此狡猾。
别人都说小孩像家里的大人,但她暂时想不出来,立哥儿的狡猾究竟像谁?
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王俏儿拉着乖宝的胳膊,继续劝说。
元宝抱立哥儿去洗脸。
睿宝蹦蹦跳跳,跟在后面,偷偷对立哥儿做鬼脸。
立哥儿眼看娘亲不在面前,就对睿宝回一个古灵精怪的鬼脸。
元宝打量他,眼看他一点也不委屈了,不禁感到好笑,小声说:“又是装的,是不是?”
“你娘亲那么聪明,你骗不过她的,下次别这样了。”
委屈的表情立马又回到立哥儿脸上,他挣脱元宝的手,跑去找赵东阳。
赵东阳一边抚摸他的脑袋瓜,一边跟他说悄悄话。
不一会儿,羊肉火锅开席。
乖宝吃得很少,因为气都气饱了。
与之相反的是——立哥儿胃口好极了,大概因为哭也是个力气活,越哭越饿。
乖宝本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策略,亲自给立哥儿夹他爱吃的菜,眼神比较复杂。
立哥儿之前哭得响亮,这会子忘得也快,想吃什么就对娘亲说。
虽然打过、哭过,但依然亲昵,母子俩都不记仇。
赵东阳观察一会儿,终于放心,也高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