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嘴。
双姐儿眼看那姑娘哭得可怜,又忍不住心软,问:“你需要多少钱?”
插草标的姑娘一边抬手擦泪,一边说:“十两银子。”
巧宝惊讶,疑惑地嘀咕:“这么多?”
那姑娘连忙解释:“要买棺材、买寿衣,买纸钱,买蜡烛,还要买葬身的地,还要办丧事的酒席……”
“呜呜呜……”
巧宝摇摇头,暗忖:没钱,为啥还非要办酒席?为什么不能省则省?
双姐儿过于大方,又被这姑娘的孝心感动,直接掏十两银票递给她。
巧宝正走神,等她回过神来,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那姑娘连忙把银票收进衣袖的夹层里,向双姐儿磕头道谢,泪中带笑。
双姐儿还想做好事做到底,送那姑娘回家去,然而巧宝赶紧拉她离开,小声说:“你可能上当了。”
双姐儿挑眉,不相信自己受骗,自认为聪明极了,一边摆弄腰间玉佩,一边抬着下巴,说:“谁也别想骗我。”
回到马车上,随着车轮子滚滚向前,巧宝给她讲个故事。
“我奶奶嫁给我爷爷之前,也很穷。”
“她说我太姥爷死时,连棺材也没有,直接用破草席裹着,去山上挖个坑,就这么埋葬了。”
“再在坟旁栽棵树,用于辨认。当时没立墓碑,后来有钱了,才立个简陋的碑,方便后辈清明节去祭拜。”
“真正穷的人,是不会讲究那么多的,毕竟活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为死人操心?”
双姐儿仔细琢磨,内心逐渐动摇,怀疑自己真的被骗了,连忙大喊:“停车!快停下!”
车夫吓一跳,以为出啥大事了,连忙“吁——”一声,拉紧缰绳,让拉车的马儿停下来。
骑马的护卫们也赶紧停下。
白捕头来到车窗旁,紧张地问:“欧阳姑娘,有何吩咐?”
双姐儿火气旺盛,掀开马车帘子,说:“掉头回去,我要去抓骗子!”
白捕头哭笑不得,其实,他早就知道涉世未深的双姐儿被骗了十两银子。
但那是双姐儿主动给出去的,再加上欧阳家族富贵,所以白捕头懒得管,心想着:对欧阳姑娘而言,这十两银子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就当买个开心,我又何必节外生枝?
于是,他当时没管,此时也不打算调转头去抓骗子,而是劝道:“骗子肯定早就跑了,就算咱们回去,也抓不到人。”
巧宝懒洋洋地伸个懒腰,也劝道:“花钱买教训,算了,继续赶路!”
马车的车轮子再次滚动起来,不停发出声响,仿佛碎嘴子在议论此事。
双姐儿还在生气,暗忖:我居然给骗子送钱,如果传到盟哥儿耳朵里,他肯定要笑掉大牙!甚至笑我一辈子!我太丢脸了!
“呜呜呜,巧宝姐姐,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巧宝憋着笑,摸摸双姐儿的头发,说:“我也没有十分把握证明她是骗子,何况,你给银票给得太快。”
“下不为例,就行了。”
双姐儿把脑袋靠到巧宝的肩膀上,不为那十两银票心疼。真正心疼的,是自己的脑子,原来自己并不是聪明绝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