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巧宝成功把衡亲王安抚住,避免他再出去胡闹、扰民。
其实,这也是唐风年暗中交给巧宝的任务。因为衡亲王今天真的给官府添大麻烦了,唐风年不敢纵容他把麻烦越闹越大,同时又不能赶他走,于是只能想些温和的解决办法。
这时,立哥儿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把他画的画儿送给巧宝看,说:“小姨,你看,像不像猫猫?”
巧宝睁大眼睛,盯着画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看向立哥儿期待的眼眸,眨眨眼,不忍心打击他,笑道:“像极了!”
说完,她低头在他小脸蛋上亲一下。
衡亲王伸长脖子,好奇地朝画纸上偷看一眼,瞬间惊讶,暗忖:这也配叫画吗?简直就是一大团黑墨,还长了根长尾巴……
巧宝把立哥儿抱到腿上,搂着,然后继续跟衡亲王聊天,聊本地百姓最崇拜的妈祖,关于妈祖救渔民、成为海神的故事。
衡亲王聊得起劲,还说明天要去逛妈祖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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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唐风年对赵宣宣说悄悄话,说衡亲王不安分,行事作风像纨绔,趁早把他送回京城才好。
赵宣宣有点为难,犹豫片刻,说:“苏家二老和福善都不惹祸,他们都想在这里多玩一些日子。”
“要留肯定一起留,要走也一起走。如果单独把衡亲王送回去,显得不妥。”
唐风年对纨绔没有好感,即使那个纨绔是身份地位高贵的亲王,他也没有丝毫巴结之意。
考虑片刻,他无奈地说:“但愿小王爷吃一堑长一智。”
“我不怕他在本地吃喝玩乐,唯独担心他太想干大事。”
赵宣宣莞尔一笑,把左手贴到唐风年的胸膛上,拍一拍,说:“他出门时,身边跟那么多护卫。”
“护卫既能保护他,也能监视他。”
唐风年长舒一口气,牵住赵宣宣的手,轻轻捏她的手指关节,微笑道:“但愿如此,但夜长梦多。”
赵宣宣在黑暗中睁着双眼,思索如何在看顾衡亲王和福善的问题上做到万无一失……
第二天,衡亲王再出门时,赵宣宣亲自陪同,还笑着说出自己的理由:“其实我以前可贪玩了,如果不玩,人就容易变老。”
衡亲王没起疑心,以为她是真的爱玩,于是一路上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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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娥留在家里休息,坐在唐母旁边,笑道:“宣宣最近勤快了,不懒了。亲家母,你说是不是?”
唐母抚摸猫猫的后背,沉迷其中,反应迟钝,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愣一下,环顾一圈,然后口齿不清地问:“宣宣去哪了?”
王玉娥轻松随意地说:“拜妈祖去了,以前她可不爱求神拜佛。”
“到底是贵客面子大,懒人都变勤快了。”
唐母笑眯眯,眼神宽容。
王玉娥捶一捶酸痛的大腿,说:“天天玩,也有玩腻的时候,我就不爱作陪了,反正贵客身边有护卫跟着。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让他们自己逛去。”
唐母点点头,给出回应。
有时候,她因为耳朵聋,没听明白,但也不忘了表达赞同。
所以,王玉娥挺爱跟唐母聊天,觉得舒心,自己说啥都对,不会被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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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宝也忙,忙着配合唐风年,给女海盗翠翠写回信。
在信中,翠翠打算接受招安的意思越来越明显。
于是,唐风年授意巧宝在回信中跟翠翠谈招安条件。
这种招安谈判就像讨价还价,你来我往地扯皮,不是一口价那么爽快的事。
唐风年利用自己的官场经验,再加上从史书上学来的正反教训,亲自教巧宝如何跟海盗讨价还价。
既不能丧失官府的威严,又不能因为诚意不够,而让海盗放弃招安。
巧宝举一反三,问:“爹爹,这样做,是不是利用招安的海盗去对付尚未招安的海盗?”
唐风年眼眸亮亮的,说:“对!所以给接受招安的海盗头子封个小官小吏的名分。”
“这种官职封赏比金银财宝更有用。”
巧宝抓着毛笔,叹气,说:“可惜翠翠和我一样,是女子,不能给她封官做,反而便宜了其他海盗头目。”
唐风年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说:“做那种官,不一定享福。不做官,不一定吃亏。”
巧宝疑惑不解,问:“为什么?”
唐风年曲起右手的食指,敲她脑袋,给她来个轻轻的“爆栗子”,说:“小闺女平时不爱看书,史书上有招安的真人真事,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你啊你,孤陋寡闻。”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