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俩盯着乌龟看,乌龟在起跑线上一动不动。
福善开始着急,用右手食指去戳龟背,嘀咕:“你快点走啊你!”
立哥儿在旁边哈哈笑。
猫猫胆子大,好奇地凑过来,抬起前爪,扒拉小乌龟,把其中一只乌龟弄得翻身,翻得四脚朝天。
这下子,福善也哈哈笑,盯着小乌龟,说:“难怪跑不赢兔子,天生就是废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恰好赵宣宣走过来,微笑着问:“谁是废物?”
福善和立哥儿都伸手指向地上的乌龟。
赵宣宣蹲下来,伸手把四脚朝天的乌龟翻个身,然后转头看向福善,眸光清亮,说:“它不是废物,它可聪明了,这是它长寿的秘诀。”
福善顿时吃一惊,问:“如果我趴着不动,我也能长寿吗?”
皇族对长寿有一种执念,甚至爱吃丹药,爱吃奇珍异宝。
赵宣宣眉开眼笑,伸右手搂住福善的小肩膀,左手搂立哥儿,说:“你瞧,乌龟和人不一样。”
“乌龟啥也不玩,虽然它长寿,但不知它长寿的乐趣在哪里?”
福善点头赞同,又伸手戳一戳龟背,举一反三,说:“姨姨,为什么有的人活七八十岁,有的人只活四五十岁?”
“能不能把长寿的乌龟炼成长生不老丹?或者,死而复活丹?”
说这话时,她的大眼睛里有两汪泪水,因为她想起死去的父皇。
父皇活着时,很宠她。然而,他突然就死了。死后,就埋帝陵里去了,再也不能陪她说话。
她去过帝陵,那里静得可怕。她听说那里有一座地下宫殿,很大很大,很深很深,但她没去地下宫殿里看过。
有时候,她的小脑袋胡思乱想,希望父皇在地下宫殿里复活,重新回到京城的皇宫。
然而,她盼啊盼,日子一天天过去,父皇丝毫没有起死回生的迹象,活着的人也不再讨论父皇,仿佛把他遗忘了。
但她忘不了,依然每天临睡前祈祷父皇复活。
这些小秘密,她没告诉别人。
赵宣宣凝视她泪汪汪的眼睛,感受到小姑娘的悲伤,脑子猜一猜,忽然猜到原因。
有些人只活到四五十岁……指的不就是先皇吗?
她暗忖:小公主怀念死去的先皇,应该心软才对,但为啥又要把乌龟炼成丹药呢?乌龟招谁惹谁了?小小年纪居然就痴迷炼丹,也真是奇奇怪怪。
赵宣宣把福善搂得更紧密一点,微笑道:“活多少岁,很难预料。”
“比如,我以前听说一个故事,有个人本来活得好好的,有一天下雨,他去树底下躲雨,突然就被雷劈中了,见阎王去了,哎!”
“谁不想长寿呢?以前,我在老家的时候,宗族里有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他家挺穷的,连肉都很少吃,也从没吃过什么丹药。”
福善静静地听,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下定一个决心,问:“姨姨,本地有没有长寿老人?”
赵宣宣笑容加深,眸光亮亮的,说:“肯定有啊。”
福善长舒一口气,说:“从明天开始,我不贪玩了,我要去找那些长寿老人,找出他们长寿的秘诀!然后把秘诀告诉母后。”
失去父皇之后,她最怕失去的就是母后。
赵宣宣偏一下脑袋,跟福善脑袋碰脑袋,亲昵地说:“好,姨姨陪你一起去。”
立哥儿听不懂那么深奥的话题,他手里突然多了一根小树枝,正用树枝扒拉小乌龟。
乌龟吓得把脑袋缩壳里去了。
立哥儿充满好奇,把乌龟抓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找它的脑袋,找不到,还疑惑地“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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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福善、赵宣宣、苏母天天去找长寿老人,找人家聊天,顺便送点小礼物。
聊天时,福善拿着笔,记下重要内容。
衡亲王与之相反,他还没玩腻,每天上午跟巧宝、双姐儿比武,比输了,心里暗自懊恼,就出门去逛逛,散散心,下午又带护卫出去练游泳、划船。
唐风年生怕他玩水时出意外,委婉地劝他别玩水,但他不听,反而任性地说:“本王厉害着呢!可不是什么胆小鬼!”
唐风年无可奈何,只能吩咐白捕头多找几个水性好的护卫,去给贪玩的衡亲王保驾护航。
与此同时,苏父细心,又任劳任怨,天天跟着衡亲王这个外孙子,眼睛紧紧盯着他,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赵东阳偶尔也带立哥儿去玩水,没想到立哥儿学得比大人更快,在水里扑腾得欢畅。
衡亲王欣赏立哥儿游水的漂亮姿势,忍不住笑道:“小胖子上辈子估计是条大鱼。”
赵东阳表面上跟着笑,但心里有点不高兴,暗忖:你才是鱼呢!你全家都是鱼!我家立哥儿肯定是传说中的鲲鹏,既能游水,又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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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