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
祁同伟捏了捏她的脸：“乖，去睡觉吧，明天带你去买钻石手链。”
他回头看向梁璐：“璐姐，帮我送送小凤？”
梁璐起身时，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老祁，有些事错过了就回不来了。”
她的声音只有他们俩能听见：“就像萤火虫，你握在手里，它就死了。”
露台的夜风带着澧水河的潮湿气息，祁同伟靠着栏杆，望着远处天门山的轮廓。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莎莎：“怎么还没睡？”
“怕您一个人寂寞。”
莎莎递给他一杯蓝山咖啡，说：“刚才在储物室，我找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是一枚银色的蝴蝶吊坠：“送您，当书签用。”
祁同伟接过吊坠，手指碰到她掌心的老茧：“你学过钢琴？”
“小时候学过。”
莎莎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表情：“后来家里没钱，就放弃了。”
她突然抬头，眼神很认真：“祁先生，您觉得我还能成为钢琴家吗？”
“只要你想，就能。”
祁同伟把吊坠放进口袋里：“需要我帮你联系音乐学院吗？”
莎莎笑了笑：“我更希望您能当我唯一的听众。”
她轻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现在，露台那边有架斯坦威钢琴，我弹给您听，好不好？”
夜空中飘起钢琴声，是肖邦的《夜曲》。祁同伟闭着眼，听着琴键发出的声音，忽然想起钟小艾在 ** 弹过的《致爱丽丝》。身后房门突然打开，他不用睁眼就知道是钟小艾……她身上的雪松香，比任何琴声都让他熟悉。
“祁省长，真是有情调。”
钟小艾的声音有些发抖：“不过天晚了，该休息了。”
祁同伟睁开眼，看着她浴袍上的玫瑰图案：“钟书记这是在管我？”
“只是提醒您。”
钟小艾走近时，月光落在她锁骨的痣上：“明天还要去天门山调研，别太累。”
莎莎忽然站起来：“我先下去了，你们慢慢聊。”
她的鱼尾裙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条游动的鱼。
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远处萤火虫点点，像撒在夜空中的碎钻。钟小艾忽然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落叶：“老祁，我们多久没这样安静地待过了？”
“自从你当上纪委副书记，就没停过。”
祁同伟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小艾，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只是个普通女人，能让我抱一抱。”
钟小艾浑身一颤，却没有抽回手：“祁同伟，你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痛楚：“那年在山里，你说要当我的盖世英雄，可现在……”
“现在我还是。”
祁同伟把她拉进怀里，闻着她头发里的洗发水味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小艾。”
门突然被推开，高小凤哭着喊：“老公，你怎么能骗我！”
她穿着浴袍，里面只穿了比基尼：“你说好陪我看萤火虫，结果却和钟书记在一起……”
梁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高小凤，你有点样子没有？”
她穿着真丝睡裙，脖子上戴着祁同伟送的珍珠项链：“老祁，回房吧，别让人笑话。”
祁同伟放开钟小艾，回头看见莎莎站在楼梯口，正低头看手机。他忽然笑了笑：“好，都回去吧。今晚的月亮，就让萤火虫来陪吧。”
主卧的大床上，高小凤缩在床尾，还在抽泣。祁同伟坐在床边，给她盖好被子：“明天带你去买梵克雅宝的蝴蝶胸针，好不好？”
“你心里只有钟书记和璐姐！”
高小凤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刚才在露台，你看着她的眼神……”
“傻瓜，”
祁同伟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看你的目光，才是真的。”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眼泪：“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客房里，梁璐对着镜子摘下珍珠项链，忽然听到敲门声。祁同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玫瑰香薰：“换上吧，能帮你入睡。”
“你还记得。”
梁璐声音有些沙哑：“老祁，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祁同伟帮她点上香薰，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肩膀：“有些事，留在回忆里最好。”
他转身要走，却被她拉住手腕：“璐姐，晚安。”
走廊尽头，钟小艾站在客房门口，看着祁同伟走向主卧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关门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支口红……迪奥真我，正是她去年落在他车里的那支。窗外，萤火虫还在飞舞，星星落入澧水河，像极了他们的从前。祁同伟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高小凤的呼吸声，想起露台的钢琴声，想起钟小艾锁骨上的痣，想起